他们仅仅只是凡人,手中却握有强大无比的力量——完全无法控制的力量。
超凡者深知得到力量所必须付出的代价,知晓能力不足之人,不被允许触及更强诅咒的禁忌。
而灵魂升华之后,超凡者在仪式中往往有失败的余地……但仪式师没有。
他们掌握的力量,远远高于他们自身的层次。
这让他们变得无所畏惧。
对他们来说,不同级别仪式失败的区别,就像是「近在咫尺的、能摧毁一栋楼的爆炸物」与「近在咫尺的、能摧毁一个城市的爆炸物」一样。
只要失控反正都是死,没有任何不同。
区别仅仅只是在自己死后,仪式残留的余波,会给其他人带来多少麻烦而已。
而走上这条路的人,原本就不可能会在乎这些东西。
因为想要成为仪式师,首先就要拥有付出任何代价、利用任何人的觉悟——甚至常常有得罪正神的可能。
仪式师根本没有对力量的任何敬畏。
因此,所有的仪式师,都是天然的通缉犯。
即使他们没有犯下任何罪行,也要时刻进行监视、抓捕乃至于悄无声息的刺杀。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仪式失控,仪式师根本没有消弭、压制仪式的能力。
而与等级分明的超凡者不同。
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一个仪式师的脑中储存了多少神秘知识——
因为他们根本无从得知,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的仪式师、什么时候开始搜集的神秘知识。
或许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读到了父母收藏的禁书;
或许是在青年时分,从死亡的老仪式师的随身物品中得到了记载某项仪式的秘典;
甚至可能是在中年、老年的时候,才幸运的触及到了这个世界。
而与官方的态度相反……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原本就居无定所、四处漂泊的伪神教会,反而不会忌惮仪式师的危险性。
他们经常会雇佣一些仪式师,帮助他们举行仪式。
和超凡之路、仪式之路不同……信仰之路是最公平的道路。
不讲究天赋、才能和道德,也没有那么多的内在外在的危险。
只要付出就有收获,只要工作就有回报。
但它的代价就是——忠诚。
并非是凡间对君主的忠诚,仅仅只是三句话的承诺,所有神明都共通。
比如说银爵士的圣职者,便是在入会时如此宣誓:“我宣誓永不破坏并尽力延续银爵士的象征——银币。”
“我宣誓尽力遵循贸易之道,行于银爵曾走过的路上。”
“我宣誓永不背叛,不亲近其他永恒者。”
——仅此而已。
前两条都只是「尽力」,唯有第三条是强制的:可以使用自己原创的仪式、可以使用自己信奉的神明或是其从神(如果是正神的话)的仪式,但唯独不能使用其他神留下的仪式。
至于这是为什么,目前安南还不知晓。
毕竟这也不算苛刻……而且这不是对「信徒」的要求,而是对「祭司」的要求。
大约就相当于是竞业协议一样的东西。
如果罗斯堡内真的有一位仪式师,安南之前的计划就要全面推翻了。
因为这代表,罗斯堡内可能已经没有腐夫的信徒……之前「仪式:汝心不触即鸣」和那些召唤物,甚至可能是同一个人召唤的。
而他仅仅只是受雇于腐夫而已。
那么罗斯堡内的腐夫势力,可能远没有安南所想像的那么大——甚至可能已经全部撤离了也说不定。
“事情开始变得复杂了……”
这已经不只是四暗刻和西酞普兰的新手试炼了。
甚至与整个罗斯堡的安危,和王都中杰兰特家族的存续,乃至于诺亚王国的王位更迭都扯上了关系——
“再麻烦你去跑个腿……先去把酒儿叫回来。然后通知四暗刻,可以布置陷阱了。布置好就直接撤退,用陷阱拖延一下他们离开的时间。”
安南微微眯起眼睛:“我回去取些东西,你们就先在这里等我……我尽量在四十分钟内回来。
如果他们离开了,你和四暗刻至少缀上那个仪式师——其他人可以都不管。
“你们的考验暂时告一段落,之后我会进行另外的考量。
为了你们能大胆、有效的进行跟踪,我先赐予你们互相联系与复活的能力。”
随着安南的话语,西酞普兰眼前飘过两条提示:复活与论坛功能解锁了。
安南打算亲自出手了——他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