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斩退先天灵宝三宝玉如意,可谓是天残仙剑一生中最光辉的一剑。
它不离不弃,以残破之躯陪着云苏征战了数个世界,杀戮无数,也帮了云苏极多。
剑没有开智,但却通灵,不是死的。
在那一刻,云苏安然逃过一劫,击退了三宝玉如意,等于便是击退了元始上人的一击,虽然对方尚未成圣,也没经过这一场紫霄宫讲道的惊天点拨,但三清终归是三清,这一场落面皮的事情,即便是过一量劫也无法抹杀它的功绩。
唯一可惜的是,天残仙剑那布满裂纹的剑身,最终还是崩碎了。
那一刻,云苏有一种好像自己的手臂,或者躯干崩碎的心痛感,他虽然明白成大事者不惜小费,不能畏惧投资,但这代价还是有些大了,如果让他来选择,宁愿自己挨一下,哪怕打的肢体少一部分,他也是愿意的。
有时候,人对于某种东西,哪怕是死物,一旦具备了感情,便是一生一世也不愿意抛弃。
或许,它仅仅是儿时的一个小布偶。
云苏当时便是那样的心绪。
来历不明的天残仙剑崩碎了,却没有消失,反而留下了这一道白色毫光状之物。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云苏也说不上来,一句话便是没见过。
它好似是活得,但又不能开口说话。
说它是死的吧,它却又对云苏极为依恋。
这是一种灵,至于到底是什么灵,云苏不清楚,只是知道它不是什么剑灵,而是超越了普通意义上的灵,是一种更高维,或者更神秘的存在。
它,圆润犹如游鱼,云苏偶尔将它放出来,它便能在空中游动,还会围绕着云苏,作出亲昵状。
作为一个养过狗的炼气士,云苏是什么稀奇古怪都见过,唯独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家伙。
它的身上,有一种极为独特的杀意,这种杀意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杀意之中,没有蕴含云苏熟悉的规则之力,就是那么单纯的杀意。
云苏不知道,这杀意到底是它天生便有,还是自己一千多万年的寿元喂养出来的,甚至就连这东西,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天残仙剑原本就内蕴的,还是破灭的时刻孕育出来,抑或是一千多万寿元砸出来的。
它来了,这是事实,但整个过程,却是未知。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
“好道人,它好可怕。”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石头,看着那白色毫光一样的神秘物体在围着云苏转悠,不由吞吞吐吐地说道,它自己更是蹦开三丈远,生怕此物缠上它。
“你不要怕它,它也是个可怜的小宝贝,说起它的故事,也许久远的连我都弄不清楚。”云苏伸出手,轻轻摩挲这个小家伙。
天残仙剑,没了,却诞生了一个诡秘无比的小家伙。
它不会说话,也未开智,或许只是出于本能和云苏亲近,但却很得云苏的喜欢。
云苏将手中那个灵宝之光浓郁的几乎要冲破云霄的先天葫芦,不禁感慨,真是先天以来,最令人叹为观止的好葫芦。
便是镇元子的《洪荒万物志》上,也没有这么强大的葫芦记载,偶尔有一些宝贝,也差之很远。
此葫芦,混沌时便结在了葫芦藤上,开天之后,直到自己来了不周山,才惊醒了小石头,最终发现了躲藏在不周山中云深不知处的先天葫芦藤。
后来,多方势力做过一场,不周山气运大涨,先天灵根又得云苏相助,最终成就了这一个气数圆满的先天葫芦。
此宝,原本就已经是先天灵宝的资质,可谓是妙用无穷。
它最珍贵之处,在于它的可塑性,其他的先天灵宝,除了像鸿钧老祖这般,几乎是守着开天辟地,借机炼制一二外,其他人都是没这个资格去借开天辟地的大机缘炼制什么惊天先天灵宝的。
那些宝贝,大多都是一出生便定型了,是什么便是什么,很难改变。
但这先天葫芦不同,如果没有云苏这个意外来客占了不周山,最好的命运也不过是落入某个大能手中,然后被炼成一个二流甚至三流的宝贝。
但云苏来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这么好的底子,如果不炼制出来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宝贝,也实在对不住云苏和元始上人大打一场。
这一场劫数,虽然本质上是开天旧事的遗祸,但引子却是先天灵藤,可以说根由就是这个刚刚好要成熟的先天葫芦。
所以,于公于私,云苏都要慎重对待,将它炼成一件拿得出手,镇得住场子,能杀顽敌,能斩因果,能消大灾能渡小劫的好宝贝。
“天残仙剑我所欲也,先天葫芦亦我所欲也,干脆便将你们天仙配,来个强强联手。”
云苏方才有那么一瞬间,其实心头起了点心思,瞧见了一点因果天机。
那一瞬间,如果他下定决心将此物炼成与妖族有关的法宝,那日后便能提前布局,做一些见不得光的因果勾当。
但他最终放弃了,不管是算计妖族还是帮助妖族,或者通过妖族来谋划什么东西,都不是他第一序列考虑的事情。
现在,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将此宝炼成力所能及的最强宝贝。
天残仙剑毁了,留下了神秘的毫光,虽然无法幻化出传说中的有鼻子有眼那般灵性,但却胜在它历经过无数世界,来头神秘诡异,不受这一方天地的规则束缚,也不在五行之中,寻常的仙法或者神通对它没什么作用。
更关键的是,它曾经受过云苏那一千多万年寿元的润养。
至少在这洪荒天地间,云苏很难找到第二个如它这般来历独特,秉性神异,自己还愿意花一千多万年寿元去润养它,哪怕只是顺路润养它的宝贝。
“聚!”
云苏念动真言,只见无边的法力涌动开来,一股神奇的力量托着那团白色毫光,装进了葫芦中。
白色毫光钻进葫芦中,犹如找到了一个极为好玩的玩具一般,在里面冲来冲去,弄的葫芦不时的明灭不定,看似是成功了,但又好像差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