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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孝敬你妈(2 / 2)

后面沈时荇都没太在意,低着头慢条斯理吃了个饱,眼看着人就要走了,她也没给人留下话柄,好好给人送走了。

今天一天算是全浪费在这个老巫婆身上了。

月辉明,星辰点,天朗气清之下,几缕花香凑。

一直在门口候着,等人走远了。

沈时荇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太子,比她高出了一个头,倾长的身姿如玉如兰,一把细腰,一双长腿,白皙的皮肤,确实是她喜欢的类型。

太子侧首,红嫣诱人的唇瓣当真是美人皮囊,仅仅是这副唇红齿白的乖巧模样,她都想上赶着投怀送抱了。

“跟孤过来。”

他背着手,先一步走去了某个方向。

沈时荇本来没打算听的。

白天受你妈的折磨,晚上还要唯你是瞻不成?

万没有这般道理的。

本已经转过身了,他刚才不经意间泄露的那点儿疲惫忽然浮现在她眼前。

太子也是人,陪人吃陪人笑,还得挖空心思送自己的妈那么些掉肉的稀世珍宝,恐怕也会累吧?

可是,男人是人吗?

他还需要心疼?

话虽如此,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她的脚步一转,还是跟上了。

路上,一边走,沈时荇一边压制着心里那股闷气,这口气暂时还消散不去,沈时荇此刻惫懒到了一定的程度,今日就先搁一搁,来日再算账。

“抬头看路。”沈时荇的头被一个温热的手掌轻轻抵了一下,再抬头,她人已经站在了他的怀中。

忽然,她想抱抱他。

于是,她便抱了,僵硬微笑了一天的脸颊,蹭着他的胸膛,清洌的龙涎香就是他的气息来源,她拥着人,不愿丢开了。

“太子殿下,你愿不愿意亲亲我。”

沈时荇有些动情,出言便问,却是仍埋首在他怀里,听着,就像是他身体里还住着一个小人儿,在同他讲话。

他先是伸出手,回抱起她的肩头,半弯了颈椎,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她今早刚沐浴过的香气被他发觉,原来是进贡玫瑰味。

这点儿干玫瑰花,每年由外国使臣千里迢迢运送而来,经过几层分拨,最后送上来这么些花瓣,平日里拿来装在香盒之中,迎接贵客来用,整个大梁说不定都见不到几个人,她倒好,拿来泡澡洗发了。

他准了,却说,“你来亲,便让你得逞,你不想亲,再容你商讨一番,如何……”

这回,换他的话被堵进了腹中,无论是多少个字,无论是什么情绪,无论触感如何,都一股脑被眼前这个女人吞了下去。

她反复品尝了个来回,微微退开些距离,那声音比玫瑰花瓣更加娇艳,更加迷人心窍,“我的男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又压上来,捧着他的脸,流连忘还了。

这么厮磨着,她的小手不安分起来,换了地方,去碰他的喉结。

喉结在她的手底下,那就是如同被点炸的烟花,麻了整片身子,他死死压抑的那情绪,终究还是让她再把火星子点燃了,一刹那足够,足够他反客为主。

两人的位置交换。

他站在外,她站在门框上。

他的力气要比她大得太多,不知道是根本没在乎,还是总归还是要打开这扇门的,总之,他压着她缠吻着,一直用着道力气,顶开了身后这扇没关紧实的门。

“哗啦啦——”

桌子上摆着的东西被他们两个不看路的蹭到了地上,圆珠子形状的物件霎时滚落在地,发出一阵突兀的响声,仰着脸沉醉的沈时荇,方才如酒醒一般,猛然错过脸看向了地上那堆东西。

太子把人的脸扳回来,还想继续,显然意犹未尽,她却已经抽身而退,转过身去看这一屋子的珍品了。

堆满这一屋子的东西,不知道要比今天白日里当着众人的面拿给皇后的那品级高上多少,就是仅凭借肉眼就足以体会期间的差距,她大致围着东西走了一圈,一个她完全没意料到的想法迅速在她的脑海里出现——“这些,该不会是你准备送给我的礼物吧?!”

两人中间,隔着一张圆木桌,太子略微有些衣衫不整,是刚刚他们纠缠的痕迹,全然没了在别人面前的那点儿穿戴严实的难以靠近的感觉,这个时候,只不过是一个愿意当一个男妖精,去勾引自己心中的女施主的花间酒罢了,红唇比之女子更艳,他弯唇笑得肆意,“昂,都是给你的,喜欢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送一整个豪车列队,数不清的珠宝和鲜花玫瑰,最好还有世间难得的尊位者的真情,这便不仅仅是一种征服上的成就,而是人类的胜利。

你生来站在世界之巅,却还是要垂首于我的裙裾。

无妨,所有事情都会泯灭在时间里,再辉煌的历史都不足以闪耀来世,因为,人只活在当下。

沈时荇没急着回答他,反而细细欣赏起来这些奢华贵气的东西。

冷落了太子。

刚才还是一副离开了他不能活的娇气模样,转眼间能将你弃之不理,行,这波可以。

太子没怎样,跟着人看起来满屋子摆放整齐的东西,除了地上那个碎掉了一半的夜明珠,她没理,他也没多看一眼,其余的,就算是都归了沈时荇。

沈时荇憋闷了一整天的烦躁,此时此刻终于爽了,太子也累了,今晚却还有政务需要处理。

两人在这间屋子前辗转的时候,已经有随行的侍卫把加急处理的折子送了过来,他叫了人准备热水,洗过以后,差人烘暖了书房,才披着锦狐大袄走了进去,沈时荇这个时辰,已经撑不住,歪在他桌子上,睡着了。

沐浴过的小脸,粉白透着晶莹,颇为可爱,比她醒着的时候,要乖上许多,他用无名指的骨节蹭了一下她的婴儿肥的脸蛋儿,半晌,轻笑出声。

拿来一条毯子给人盖上,才把她抱起,如瀑的长发扫过他的下巴最后落在肘间,女人家身上的雅质果然是天生就带着的,这样惹人喜欢的一个人,最初是怎么能惹得他拔剑一刀将人砍死的?

把人放下的时候,太子垂眸看了她锁骨中央一眼,疤痕很淡,如今,几乎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