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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爹犯错(2 / 2)

幸福时刻,往往来自于每日的吃饭睡觉,沈时荇早就摸透了的。

小口把冬瓜排骨汤喝完了,沈时荇拿起那个没见过的新品种玉米,轻咬了一口,入口甘甜可口,内里竟然没有什么芯子,她有些嗜甜,却不喜欢吃太多糖,这些自带甜口的东西,可以说是每每都能吃到她的心里去。

这般,酝酿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你过来,坐。”

沈时荇准备,还是给人起一个名字比较好,“我想了想,程幻乐,这个名字还不错。”

随口拈来,没什么内在含义,她只是觉得,得有个名字来叫而已。

这个奴婢这么体贴,不会拒绝才对。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这个奴婢酝酿好了一眼眶的热泪夺眶而出,端的就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程幻乐……”说着,她起身跪下,磕了个响头,“奴婢没齿难忘娘娘的大恩大德!多谢娘娘!”

“诶,这就生疏了,快快请起。”

等人跪着把话说完,沈时荇才丢开那个沾了玉米屑的帕子,随手扔在桌子上,转过身扶起地上俯首称臣的奴婢,一脸亲近地为她着想,“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在这冰凉的地上乱跪,”她凑近程幻乐,一手抚上她的小腹,幽幽地说,“对这儿不好。”

程幻乐很是时候坠下来一滴热泪,砸在她们两个相握的指尖,“……奴婢知道了,一定会注意的。”

沈时荇却倏地松开了她的手,身子也退后了半步,表情倒是没怎么变,回去坐到了原位,才开口,“以后私底下见到我,都不用跪了。”

“……是。”

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啊,整个东宫只有她一个人。

眼泪流过的眼睛,除却那一点红,里面还剩下一点什么东西。

袖口的那个石榴刚有个雏形,就被她给摘了下来,放在袖子里好几天了,也没掉下来,上面留下了几道指甲掐出来的道子,因为与空气接触,现在已经变得深黑了。

颜色还是青色的。

不过无妨,她上去把沈时荇吃过的餐盘都一并收拾干净,略微福身算作行礼,就退出去了。

她也该吃饭了,不是么。

从今天早上开始,太子一口饭没吃。

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这个男的为什么偏偏是沈时荇的爹?

为什么又偏偏犯了死罪——江南的事儿出了以后,圣上下了死命令,类似的事情直接杀头予以惩戒。

杀头。

他盯着死牢里一群苍蝇围绕着飞舞的那个角落里瘫着的那个没了人形的一国之相,不禁内心悲哀。

就这?

早在前两个月还是圣上跟前的功臣,被圣上一个激动抬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之位。

不过是月余,就弄不清了?

还是目光太浅薄。

他不确定沈时荇对这个死爹还有多少感情,毕竟里头已经换了芯子。

要真说父女之情可能也谈不上,但是这还关乎着外人怎么评价她。

他才刚想跟她多进一步加强加强感情,他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所以这件事才看上去,很重要。

不愿意过多思虑,太子从那个坐了一上午的椅子里站起来,死牢里躺着的那个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还是不准备醒,太子拧了一下眉头,心底本能排斥这种粘在身上撕不掉的脏东西,转身去了出口的方向,两个在门口严阵以待的狱卒听见声音把门打开,太子出去以后,那扇铁门再次被关上,一直到现在,装死的沈宰相才坐起身。

故意抹在脸上的发臭的污泥,此时此刻无比让人难以忍受,他恶狠狠抹了一把,对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玩儿阴的,坑死老子了。”

原来,一切都要从半个月之前说起。

帝王之术,关键在权。

文臣手中的权,武官手中的权,太子都要收入囊中。

可是,一个人没有眼色,本来该夹着尾巴战战兢兢站在他的中立的立场上好好观望就可以了,结果误打误撞,他一不小心把自己送到了皇帝面前。

龙心大悦,赐宰相之位,府邸无数,美女如流水般流入沈家昱的府邸。

这可是皇帝亲自赏赐的东西啊。

谁敢动?

一时半会儿,大家都只能眼睁睁看着眼红,眼馋,然后在暗处慢慢盘算着更阴狠的招数。

说的就是太子。

太子当时刚查出来江南的大案,算是今年第二个在皇帝跟前立了大功的,皇帝还是他老子,自然不会苛待他这个还算得他心的儿子。

那段时间,太子也就开始着手开府的事情。

即便这不是他名下的第一套房产,却是皇帝赏赐的“官方授权”。

这不只是一座府邸,还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以及,皇帝对儿子的认可。

也罢,与其说是儿子,生在帝王家,哪儿有什么寻常人家的感情可言。

只不过是那点儿脸上的东西,还不至于闹得太难看罢了。

那天正看着案卷,一个人名突然出现在了太子的眼中,他本能觉得不对劲。

这个人,平日里顶多就是个看着有点儿小聪明的怂蛋,大事儿不敢参与的东西,竟然出现在这种案卷里——京城毒物连环杀人案。

杀人案不简单,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一时半会儿自然也想不明白。

当务之急是赶紧去逮人,太子起身叫来余非言,让人去暗中调查一番,这个人尤其要注意——正是沈家昱。

“主子……确定是他?”

余非言都吃了一惊,问了一句。

太子没多说,只挥挥手让人赶紧去。

今天晚上,恐怕他们就会行动了。

如果,能当面把人抓个正着,也正好堵住他们一群文官惯会狡辩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