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心里别想着我。”
姜小月的语气放缓,明明说的是正事,但是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加入了自己的感情。
姜小月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描绘着黎旭辰的轮廓。“你若是真的想要帮我,那便记得,不要受伤,不要……送命。”
这才是她心中最为担忧的事。
什么战马,买就是了。
什么粮食,总有办法种出来的,沙漠都能植树了,不是么?
没钱……那就赚啊。
她一个现代人,脑子里多的是赚钱的注意。
唯一无力的,边上沙场上的瞬息万变。
她的武功才学了七七八八,不去添乱就算不错了,肉身保护什么的,她根本是做不到的。
她能做的,就是给他守住后方。
让他出征之时没有后顾之忧。
黎旭辰知道姜小月担心的是什么,他的娘亲也曾经是这样日夜担忧着出征的父亲。
钱柔雨的身体后来每况愈下,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忧郁成疾。
那时的黎旭辰年纪还很小,他只记得每次郎中来给钱柔雨看病的时候,都会说“夫人这是肝气郁结,若是不放宽心,食药的效果并不明显。”
那时他常会去逗钱柔雨笑。
可每次钱柔雨笑的时候,眼睛里还是没有光的。
他小小的年纪里并不懂为什么父亲要让母亲如此伤感和忧愁。
还曾恨过李栋霖好几年。
再过了几年之后,郎中来给钱柔雨看诊,语句就会变成,“夫人不放宽心,这药食得再多也只是伤身。”
然后钱柔雨便不再肯吃药了。
身体也没有好转。
直到李栋霖战亡的消息传回元都。
钱柔雨好似一下失去了活着盼头,整个人好像没有了一点精气神。
她没有苦,也没有闹,很冷静地将李栋霖的身后事处理好。
一切完成之后,她突然就倒下了。
她给黎旭辰交代了几句,便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
姜小月看着黎旭辰不断皱紧的眉头,猜到黎旭辰应是从他们两人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她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黎旭辰的额头上。
“别担心,我们不会分离。”
若是黎旭辰不在了,她还有姜父姜母,又或是可能还有子女。
作为夫妻她自然懂得失去挚爱的痛苦。
可作为子女,或者父母,她没有胆量去说黎旭辰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
她会很伤心,但她为了其他的亲人,一定会拼命地、用力地活下去。
但若用她的命能换下黎旭辰,她也一定会毫不犹豫。
黎旭辰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下颌抬起。然后一双炙热的唇边贴了上来。
他们确定关系至今,其实接触最多的可能是相拥或者牵手。
黎旭辰鲜少会吻她。
应是将吻看做一个十分神圣的事情。
一吻毕,黎旭辰的嗓音都带着一些沙哑,“我要走了。”
他和李裕康已经约定好,交代一些东西后,会在天黑前去城门口与他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