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晋南蹙着眉,说:“这些物品倒似乎是在说明杜英就是下毒的人。而且杜英擅长女红,这图样……”他随手翻了翻,动作突然停住了,“这不就是那两块帕子上的图案?”他随即转头看向自己的妾室。
“这……这……这图案说不定是娟兰教杜英绣的吧。夫君,虽然这些证据说明了杜英有可能是凶手,但和杜英关系很好的娟兰并非一定就有嫌疑啊。”周婵极力辩解着。
刘氏不悦地说:“你总说那帕子是娟兰的,可为什么是从你的衣袖里掏出来的?难道不能是杜英绣了两块,自己留了一块,又给了你一块?”
周婵的心如坠冰窖,她这个平日里喜欢和稀泥、脑子不太灵光的婆婆怎么一语中的了呢?她连忙摆手,道:“夫人,那帕子确实是娟兰的。丫鬟将自己的帕子给主子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不是么?”
“话虽如此,但……”刘氏只是觉得事情有怪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储晋南下令把娟兰叫来,询问了娟兰一些事情,后者回答的内容全都和周婵的说法一致。
周婵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应对得如此冷静从容、滴水不漏,她的心也一点点放了下来。
储晋南突然转向卢管家,问道:“那毒药你们可有查过?那是从何处得到的?”
卢管家支支吾吾,说还未来得及去查。
其实,那毒药就是用来做做样子陷害韩厨娘用的。早已与周婵结成利益同盟的他,计划让储晋南给韩厨娘定罪,然后再对韩行家法,到时候储府不过是再多一个“病逝”的下人罢了。如今这毒药出现在了杜英的物品中,他更不能轻易触碰毒药的话题。
储晋南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今天是不是请了淮南的那位神医来给少夫人看病?”
一身白衣、身形单薄的淮金银被从望碧园请了过来。
储晋南先是询问了孙素青的病情,淮金银说自己还没有认真探诊,就被叫来了。于是储晋南就请他检查了那毒药。
检查了一番后,淮金银说道:“此物乃虎狼草枝叶磨成粉末所制,性寒毒重,想要弄到并不容易。”这位神医形貌颇为俊俏,表情很平淡,但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其视线总会不时地落到刘氏身上。
“神医一定知道可以从哪里弄到这种毒药吧?”储晋南问道。
“淮某不敢妄称神医,诸位称呼淮某一声淮郎中便是了。”淮金银思索了一下,说道:“据淮某所知,这虎狼草乃是黔北之物,黔北有个青石帮擅长用毒,这便是他们常用之毒。”
此时的周婵已经是冷汗涔涔。
刘氏一头雾水地说:“什么青石帮?这青石帮肯定是不会和我们储府扯上关系的。不过……”她的嘴张大了,说道:“老爷不就正在黔北边境与东涌打仗么?难不成是东涌的人……”
储晋南道:“母亲,这听上去似乎不太可能。”
刘氏突然看着周婵,问:“你不就是黔北人么?”
周婵还没来得及回答,娟兰突然跪倒在地,说道:“周姨娘是黔北人,奴婢也是黔北人啊。府上还有好几个下人也来自黔北的。少爷,您千万不要因此就怀疑姨娘。”
刘氏的眼神凶狠起来,说:“你也是黔北人?那就是说,你还和杜英交往甚密,那她用来害少夫人的毒就是你给的?那我的猫儿就是你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