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时歆歆猛然睁眼,逃避地条件反射从床上坐起,额上的冷汗将她发丝打湿,一缕一缕的缠绕在上面。
胸腔里的心脏没有停息的疯狂乱跳,眼前是一片洁白,时歆歆止不住的抽气,太阳穴的刺痛让她此刻连面前是噩梦还是现实都分辨不出来!
“歆歆!”忽然,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欣喜。
盛辰靳一把抱住时歆歆,无措极了,眼里却满是高兴,他激动不已,“歆歆,你终于醒了,真是吓死我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到面前这副躯体的温暖,时歆歆缓慢的眨了眨眼,在一片洁白中看到透过窗帘照进来的和曦阳光。
这抹阳光也像是划破她的噩梦。
“我……”时歆歆慢慢的挪动手指,小心翼翼的抚上盛辰靳的手臂,感到手里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又有力,眼睛微微睁大。
“我这是回来了。不在那个噩梦里面了。”明明是不确定的,明明是疑问的,但时歆歆像是陈述事实一样的说着这些话,仿佛是身旁的人给了此时的她无限安全感,使她怎样的不确定也能成为确定。
盛辰靳释然地笑了,拢紧时歆歆,鼻尖是她发间淡淡的栀子香味。
他用着十分肯定的语气回答她:“你从来都不在那个噩梦里,那个噩梦也从来没存在过。”
眼眶里有一颗泪珠滴落,时歆歆惊讶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嘴角忍不住的弯起。
但是一念之间,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些什么。
“可是,我怎么会有那些从来都不知道的记忆?”时歆歆情绪淡了下来,她站在那个噩梦里,寻找着可以追寻的有关的记忆。
盛辰靳不明白她是因为什么会变得那样恐惧,但有一点他很清楚,时歆歆这些异常,肯定都和那人体实验脱不了关系。
想到严浩说的那些话,他眼里闪过一丝暗光,缓声:“那些事情既然已经不在你的记忆里了,肯定是和你无关的记忆,就让它忘了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时歆歆也很想用这个借口来安住自己不稳的心灵。
但她现在也能清晰记得,在那个噩梦里,她被无尽的所谓恐惧的潮水吞噬。
这种发自心底的恐惧,绝对不是因为跟她不相关。
相反,之所以她也能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和那些丢掉的记忆脱不了关系。
时歆歆缓缓垂下头,发丝在她脸侧微微晃荡。她正在努力回想那些丢失掉的记忆。
但这次不仅一点也没想起来,连她原本在噩梦里面记着的那些零碎片段也都一散而无。只有心底还残余的淡淡的恐惧,让时歆歆能记起来那个噩梦。
她抬眸,“严浩呢,他现在在哪儿?不对,我又怎么会现在医院?”
盛辰靳面色没有变化,他缓道:“你在那个地方晕倒了,我们最后跟着音雪出了那个密室,然后我才把你送到医院里。”
他所说的这些在时歆歆记忆里全然没有。
她只记得晕倒前和音雪说的那些话,记忆好像就终止在音雪吐露关于人体实验的那个关键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