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此时的燕少景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寻求剑道极点的少年。
早在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心中便已生出一股执念,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尚未察觉之时扎根其中。
如今魇魔的织梦之术更是将燕少景心中的执念无限放大,并织就梦境将其牢牢困在其中。
只要燕少景一日勘不破梦境,舍不下执念,便会一直被魇魔的织梦术牢牢困住,成为魇魔修炼时的养分,直至他全身灵力耗光的那一刻。
山谷内弥漫的黑雾渐渐聚集,最后凝化成一个粉衣女子。
而这,便是魇魔的人形化身。
魇魔慢慢走到燕少景不远处站定,欣赏着自己的食物。
她能看出来,眼前这个长得很好看的人类修士很强,毅力也比往年她遇见的那些人要坚韧的多。
但她并不认为,有人可以从自己的织梦术中逃脱。
一想到自己又能够吃到许多执念,魇魔便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燕少景灵力耗尽而死的那一天。
而就在燕少景被魇魔所困,在梦境之中与自己心底深处的执念做斗争时,原本睡得香甜的宁栀却突然心头刺痛,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们这等修士在引气入体之后,睡觉便不再是必需之事,所以江榆与颜采笙虽然躺着闭上了眼睛,但却并未真的睡熟。
宁栀甫一发出动静,另外两人便迅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
“阿栀,你怎么了?!”
“师姐,发生了何事?!”
“我也不知。
刚刚我睡得正香,心脏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疼得我直接从梦里惊醒过来。”
宁栀单手放在心口,秀眉微蹙。
方才那股剧烈的痛感已经消退,但她心中的那股慌乱之感却依旧存在。
惹得她心神不宁,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听了这话,颜采笙与江榆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他们也从未听说过这种情况。
难道阿栀(师姐)是生病了?
可是修士也会生病的吗?
还是说妖修的身体与他们人修不一样?
颜采笙侧身看着宁栀,见她的脸色实在难看,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宁栀突然抬头看向西侧的一座山峰,神色晦暗不明。
另外两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起,却只能看见茫茫夜色,但宁栀这反常的举动,显然也让他们很是不安。
“阿栀,你怎么了?”
“没事。”
宁栀收回目光,有些抱歉的看了一眼颜采笙与江榆。
“我们可能不能等到明日清晨再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