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祝无伤眼前一黑,眩晕失重之感自脚下传出。
带着彩霞的松纹古铜剑失了驭使,斜斜向下坠去,落入海水中,激起一阵水花。
祝无伤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在空中深浅的踩了两脚。
也是无力的向下坠去。
头重脚轻,头上脚下,失重之感受打破海水般的重重困倦之意,击中了他的身躯。
令得他在坠入海水的前一刻,醒了过来。
望着眼前仅有一两寸距离,便可将自己吞噬的无垠波浪,祝无伤心中一惊讶。
困意退了些许。
幸亏自己方才只是失神了一息,若是再久长一些。
被这一众身传黄衫,黄巾罩脸的修士抓住了空挡,对自己下了什么手段。
只怕自己今日就要栽在这里了。
气血滚涌,祝无伤体内丹田中浑厚五行灵力也同时应和了起来。
身子在海面之上,一滚,一折,再次升了起来。
食中二指并起,向着海面上一点。
松纹古铜剑破开海面上的平静,带起一阵水花。
自水渊下冲了出来。
其上五行灵力萦绕交织在一处,光彩夺目,将海水隔开。
散着凛冽气息,直刺人心。
一众西沙修士,见了此景,未有丝毫慌乱。
“进!”
在方才拿到声音的遥遥指挥下,一步步向前靠拢。
将祝无伤身周空处逼得越来越少。
祝无伤眼眸中闪过思索,环看着越来越近的众人。
而今自己身上困倦之意暂且退去,不知何时就会再度冲上来。
若是自己再是被那海潮一般的困倦之意围上来,只怕这些人就要将自己彻底拿住了。
倒是只怕身不由己,陷于囹圄之中。
眼眸中闪过一丝浓愁之色。
心中已是定下了,要在数息之间,破了这铜墙一般的阵势,脱了此境。
垂在身侧藏在大袖中的手心一沉。
重山杖子悄然握在手中,微微扬起,蓄势待发。
杖头上的小山虚影,已是隐隐显了出来。
只待祝无伤猛然动作,这做小了无数真实山岳的小山虚影便会昂扬而起,将头颅压碎。
压杀一众人。
“进!”
又是一声高喝传来。
祝无伤闻言也是猛地一动,松纹古铜剑紧贴着海面。
想一众黄衣修士脚下穿刺而去。
脚下一踏,手中杖子举起,莽撞的向一处冲撞而去。
“彭!”
这一众人身上皆是又有淡黄的光亮,倒像是真如铜墙铁壁一般,发出了一声铿锵闷响。
震得祝无伤手心发麻,重山杖子也在手中不断颤抖。
面前那处人墙也是缺了一块。
紧挨着的数人,被祝无伤一击之下,打得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喷洒出鲜血,落与海面之上。
波浪几个卷动之间,就已是尽数融了进去。
被重山杖子击飞的那两人,也是砸落进海面之中。
除了落水时的哗哗声音,与喷出鲜血时的声音,便再无一声发出。
祝无伤伸手一点松纹古铜剑,自海面上贴着飞了过来。
落入手中。
一手持剑,一手握杖。
灵力气血调转古荡而起,向着那处缺口合身冲去。
看着丝毫没有慌乱的一众黄衫修士,祝无伤眼眸中流露出凝重。
这些人不像是仙道争杀抢行的修士,倒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卒。
一举一动之间,皆是行伍作风,丝毫没有仙道修士那般意味。
他先前在赵国边军留下了法门与灵石等物,便是想令自己往日如臂驱使的部下都踏上仙路。
就算都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以众人间行伍之风,合起手来。
也未必不能与炼气高重的修士一战。
皆是只要人数能够,再配上些符箓灵器之物,筑基之下,但凭这些兵士就足以对付。
自己只是先布了局,未曾想到已经是有人将此事做了出来。
祝无伤对只在他人口中听闻过两次的西沙起了兴致。
若是有了空暇,定要去看上一番。
不过,眼下还是要先脱身!
祝无伤一手并着剑指,隔空驭使松纹古铜剑,一手紧握重山杖子。
杖头上,不时显出小山般的虚影,向着前方挡住去路的黄衫修士压杀而去。
祝无伤一击将数名修士击打得吐血到飞出去。
其余黄衫修士并未有丝毫慌乱,自祝无伤背后分出两人。
去往那几人坠落海面之处,将那几人救了上来。
其余黄衫修士,脚下步伐紧促,将出现的空隙挡住。
再度成了一更小的铜墙,将祝无伤围在内。
祝无伤就算是不运使调转灵力,也能清晰的看到黄巾下露出的坚毅双眸。
老卒!必是身经百战的老卒!
祝无伤心中暗呼道。
这些人眼眸中流露出独属于兵士的坚毅双眸。
眼角的皱纹与伤疤更是证实了他们老卒的身份。
他们身上未有灵力波动,也没有血气滚涌,一众人联手之下,再加上那筑基修士居中,竟然连自己都有些棘手了。
祝无伤也再方才的交锋之中辨出了那黄巾下的声音出自一筑基修士。
他们定是有什么取巧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