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语柠不禁想起那双眼睛,又明又亮。
爷爷为什么一口咬定说没人?
她又不敢一人再单独进去。
她快步走过,越走越心慌,总觉得身后有人,再看地面上狭长的影子,不只有她一个人的。
她瞪大双眸,步子越发急,不属于她的影子跟得也近,她又不敢回头。
紧紧抓着背包带,走变成跑步。
一路小跑回家。
她气喘吁吁进了院子,却有劫后余生的错觉。
爷爷迎上去,“这是怎么了?跑回家的?”
她不只有运动后的喘,还有惊慌。
她猛地回头。
身后一人没有。
只有她自己一个人,长长、斑驳的影子。
这说明,刚才真的有人在跟着她。
见她一脸紧张,也不说话,爷爷又问:“到底怎么回事?见鬼了?”
顾语柠也没瞒着,“不是,刚才走过那条长路,从那个房子经过,后面有人跟着我。”
爷爷绷着脸,摇摇头,“怪我没告诉你,不能进那,之前有个姑娘也跟你一样来串亲戚,进了那间破宅,之后从那路过,也感觉有人跟着她,吓得她早早回了家。”
顾语柠不相信这些,她呼出一口气。
“爷爷,我感觉是人。院里那个浅井,我看见里面有个男人,我们要不要报警……”
“不用。”爷爷立刻打断她,“我没看见有人,你看错了。”
他的声音、眼神都非常坚定。
“不是爷爷……”
“语柠,这么多年,没有警察管这个院子的事,你别再进去!”
他带着几分斥责的口吻。
“那天你没碰见蛇,已经算万幸了。给陈爷爷帮完几天忙,你要是住不惯这边,就回伽东。”
顾语柠没有说话,也不再提这件事。
她白天就去民宿做前台,心里莫名其妙总想着破宅的人。
她觉得就是有人。
这个人等着被救,但宅子已经被传得人鬼蛇神。
村民们已经在这个环境下,恐怖传言又多,被洗脑成功,带上有色眼镜,自然没人会进去。
霍炜霆和傅斯远下来找她聊天,会发现她心不在焉。
其实更多是傅斯远一个人在说话。
她总觉得自己不该袖手旁观。
傅斯远问:“你怎么了?”
她还沉浸在那件事上,都没注意他说了什么。
霍炜霆眉头微蹙,“顾语柠。”
听见他叫自己,她才回过神来,“啊?什么?”
傅斯远:“你在想什么,这么专注?”
“没什么,你们还有事吗?”
她今天的态度有些清冷,看上去心情不算好。
除了那间宅子,前夫总出现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太多热情陪他们聊。
霍炜霆没再多待,拉着傅斯远进了电梯。
傅斯远不解道:“就这么走了?不让我帮你问问她怎么了?”
“不用。”
以不合适的身份关心她,她反而更烦。
傅斯远看着他冷漠的样子,“霆哥,离婚或许只是暂时的,你也得稍微展示一下自己关心她,其实是逼不得已,实则对她旧情未了。”
电梯到了霍炜霆房间的楼层,他也不搭理傅斯远,先一步下了电梯。
10楼!
傅斯远这才发现自己坐过了楼层,霍炜霆压根没按他那层。
“诶,霆哥,你怎么刚才不帮我按一下3楼?!”
怪他,光顾着叨叨,都没按楼层。
霍炜霆人已经走远了,压根不理他。
……
她六点半下班的时候,天已经有些黑了。
再次经过破宅,感觉身后依然有人跟着她。
这次她大着胆子回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氛围变得阴森而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