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先生,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了。”司空湛眉眼疏淡,眸色黯然,“你告诉她,明日本王不会和她同乘一辆马车,本王走水路,她便走陆路,不会遇见的。”
祁先生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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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宫之内,江之遥眉眼透着疏朗的笑意和温柔,在给太子殿下收拾行李。
“阿瑶,你当真愿意留在中州?”太子殿下眉峰凝起,眸光暗沉如夜,满眼都是担忧和难过,“只要你说一声,我就立刻去跟本太子那母后请命,哪怕与她决裂,无论如何把你带走!”
“殿下,不用麻烦了,阿遥风寒尚未痊愈,舟车劳顿本来就吃不消,还会影响殿下您行动的……”江之遥笑着回头说道,一脸轻松的样子,但是禁不住又咳了咳,倒是印证了她的话语。
“这哪里是麻烦啊?”太子殿下站起身来,走到江之遥身边,拉起她的手,一双眼里的焦急和担心都快溢出来了,话音轻颤,“阿瑶,我真的想不通,明明那天我极力劝说,希望文皇后准许你和我一同前往樊城,但是,你为何忽然赶来说你愿意留在中州呢?你心思单纯,而文皇后是会吃人的呀!你怎么会愿意留在中州呢?”
“殿下,那日若是阿遥不赶来,你们该如何收场?”江之遥挣脱出太子殿下的手里,温柔的气息收敛,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走到桌边坐下说道:“阿尘,当日你和皇后娘娘谁也不让谁,针锋相对,你可曾想过以后?现在皇后娘娘是你的后盾,是你登上皇位的保障——”江之遥顿了顿,还是说道:“更是你你登上皇位的阻碍。你现在还没有和她翻脸的能力,若是因为我,你和皇后娘娘生了嫌隙,往后你叫我如何自处,你又该如何自处?”
“阿瑶,我……”太子殿下红了眼眶,一双眼里任何光彩都没有了。是啊,是他自己不争气,若是他完全有了自己的势力,就不至于不敢跟文皇后硬碰硬了,便不至于让阿瑶把自己的安危都搭了进去。
太子无尘又抱紧了江之遥,一双眼睛里开始染上氤氲的雾气,顿了顿,声音就像是被冬季的风霜浸湿了一样,又继续说道:“阿瑶,是我对不住你。你放心,你在那凤仪宫的日子里,我会把所有的暗卫都留给你,供你差遣、保你安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别害怕,我保证一定尽快结束樊城的事情!”
“阿尘放心,阿遥有分寸。会顾全好自己的。”江之遥温柔地回抱住太子无尘,说道:“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二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抬头望着窗外的明月,依依惜别。今夜月色很美,洒下来的月光照在两人身上,但是平添了惘然和落寞之感,二人的内心想法更是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