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命就把司空湛先放在了官道旁的一棵大树身边,她沉下脸色,看着至今昏迷不醒的司空湛,心里开始有了些疑惑,按理来说,司空湛走水路的话是不会经过断魂崖的,那他是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还被一个妖怪重伤了呢?而且,自己曾经不是不止一次告诫过他要惜命吗?他如今倒是全忘了。嗜命眉心蹙了蹙,想不出来,她就又叹了口气不想了,毕竟司空湛受伤也是因为自己服下了破约丹对他造成了影响,毕竟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要先把司空湛送到沧水镇再说。
此时,悬浮在空中的雾气逐渐被阳光穿透,慢慢地消散了,和煦的晴光透过头顶上层层叠叠的树叶筛下来,在二人身上投下疏淡的轻轻摇曳的光晕。嗜命抬手遮了遮阳光,而后又往司空湛身边挪了挪,后面就所幸靠在司空湛身旁的那棵大树上,掀眸看着冷清的没有任何行人或者马车经过的官道,心里着实有些发愁,眉眼里的忧愁更甚,她还没有想到任何办法,该怎么轻松快速地到达沧水镇。后来,就干脆不想了,实在不行,她便等体力恢复了些再押着司空湛上路。
头顶上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飞过,林中叽叽喳喳的吵嚷声让人有些厌烦。嗜命皱眉,休息得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即刻出发。但是在碰到司空湛的一刹那她陡然一惊,一段记忆在她脑中倏忽而过。她忽然想起来在那片竹林里,自己去神界之前,护送自己的侍卫给的一样名叫——鸣镝箭的东西。
“还真是糊涂了,竟然把这个东西忘了。”她自嘲般地笑了笑。
嗜命从大树上直起身子,然后结印施法将那鸣镝箭变了出来。看着手上做得极精巧细密的这样东西,她情不自禁地笑了笑,清冷的眸子里开始浮动柔和的波光,心里有些庆幸,还好当初自己没有嫌它碍事把它丢掉了。随后她便拿起鸣镝箭,手臂抬高,朝向天空发射了一支,怀着希望和紧张的心情,等待着离王府侍卫的到来。
是啊,希望和紧张,一方面这是最后的希望,只要那些侍卫收到了信号,她们就能更快一些进入沧水镇,司空湛也能尽早醒过来;但是另一方面嗜命也不能确定这东西真的像那些侍卫说的那样神奇吗?是否真的有用?那些侍卫是否真的能看到嗜命所发出的那一只箭然后快马加鞭赶过来呢?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空气在稍显炽烈的阳光和飞鸟的鸣叫的加持下变得更加燥热了,但是嗜命的整颗心却一寸一寸凉下去,脸色也更加冷淡。等待了这么久,这片林子里还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嗜命心里仅存的希望也破灭了,眸子里也没有了任何希冀,连最开始的紧张、焦急、愤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重又恢复了往日的波澜不惊。是啊,她早该猜到的,凡人做的东西哪有那么神。掸了掸袖子,她重新走到司空湛身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赶到沧水镇。可是就在她将司空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的一瞬,她感受到了从远方传来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紧接着没过多久,抬眸她便看见正前方的官道尽头处开始有浓烈的灰尘扬起,待烟尘散去,显露出来的正是当日自己离开离王府时坐的那辆马车,还有几匹马和七八个侍卫,疾驰着出现在她眼前。
待到离嗜命和司空湛很近了,云嵩便翻身下马。看着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司空湛,云嵩眸子中尽是担忧之情,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殿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