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眼看皇上已经走远了,若兰便迎了上来。
“去把那小芸做了,最好神不知鬼不觉。”文芷掸了掸袖子,漫不经心地开口道:“小家子气的,也敢惊动皇帝?”
“是,奴婢领命!”
……
此刻的偏院内,江之遥才在四处漏风的房内躺下,便有东宫的两个暗卫悄悄进了来。
“太子妃娘娘,你……”一个暗卫开口道:“是我等失职,没有护娘娘周全。”
“言重了,二位不必自责。”江之遥有气无力地开口道:“文皇后明着惩罚我,又岂是你们能阻止的?况且,入了着凤仪宫,是少不得受些皮肉之苦的……”
江之遥的声音渐渐小了,似乎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娘娘,此事——是否需要告知……”一个暗卫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必。”江之遥回过神来打断了他的话,开口道:“此事不必让他知晓,替我担心,或许——大概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是。”两个暗卫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开口道。
“你们记着,太子殿下说过了,你们供我差遣,当听我令,不得有违!”江之遥加重了语气,敛了神色严肃地开口道。
“是!属下遵命!”两个暗卫便又开口回话道。
“接下来,我有一件事情要交代你们。”江之遥拉过了小芸,又开口道:“今日小芸之事,皇后必定会有所行动,给我好好护着她,不容有失!”
“是!”
“都下去吧,我休息一会儿。”江之遥咳了咳,又开口道。
“娘娘……”小芸带着哭腔开口道。
而江之遥只是摆了摆手,就闭上了眼睛。
……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入了冬,有雪花纷纷扬扬而下,她穿得很暖和,正和自己的阿尘煮酒赏梅,好不快意。
她梦见,太子府西南角的梅花开得很盛,在大雪天里清冷的香气竟也飘了十里远……
江之遥是被冷醒的,房间的窗户虽被小芸关上了,但冷风还是从各个空隙溜进来;身上的伤口虽说也被小芸悄悄处理过了,但还是隐隐泛着疼。
夜风吹拂着她的伤口,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那么疼了,索性便掀开了被子,就那样躺着,是啊,冷似乎能缓解痛感。
她侧头看着窗外,窗外有单薄的月光,单薄的月光照着枯败的芭蕉在院墙上投下斑驳的剪影,又有几寸泛着凉意的月光照进来,照得她的身影更加消瘦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弥散在风中。
她复又闭了眼,手指动了动,阿尘远赴樊城已经一月有余,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到底何时入冬呢?自己该是看不见梅花盛开了吧……还有……阿尘那边怎么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