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奢望过秦珂会放他进去,但现在看来,短时间内似乎不可能了。
赫连钦边想边有些自嘲地笑笑,伸手接过被子道:“我就睡在外面,你若有事就叫我。”
秦珂不语,稍一点头便退开,转身朝床边走去。
珠帘落下,将佳人俏丽的身姿尽掩,隔绝了赫连钦望眼欲穿的目光。
秦珂果然还是没有原谅他。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赫连钦至今想不明白。
揣着这个疑问,赫连钦抱着棉被躺到了外间的长榻上。
外面天气虽然寒冷,但这间屋里早就烧起了地龙,只在侧门处留了一道窗缝通风,所以倒也不冷。
赫连钦将双臂往脑后一枕,躺在榻上半晌不得入眠。他一时想着今日白天看到秦珂的样子,一时又想起他们在西南时两次难得的独处时光。
那时的秦珂,跟回到国公府后的秦珂,实在有很大不同!
他在外面辗转反侧,内室的秦珂则在繁杂的思绪中,迷迷糊糊沉入了梦乡。
赫连钦接连两次大败蛮夷,这次更铲除军中叛将,又将蛮夷人赶退了三百里。
宣景帝大喜之下,升了他的品次不说,又赏了他万两黄金,良田数百顷,更兼无数珠宝玉器山林宅邸,一大早便随旨送到了国公府。
秦珂与赫连钦一起跪下谢恩,领旨之后与那传旨的公公寒暄了几句。
“赫连将军此次打败蛮夷,皇上甚是欢喜呀,今日一早在朝上便把将军从头到脚夸了一遍,又说将军夫人随将军同去西南,安抚民心有功,想邀夫人进宫与皇后娘娘叙话呢。”
秦珂一听,立时从眼角朝赫连钦看了一眼。
她此生并无意追名逐利,更不想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侯门深似海,赫连钦的身份又特殊,她既不想替他惹什么麻烦,也不愿同那些生了七窍玲珑心的人虚以蛇委。
赫连钦瞥到她脸上的眼神,立时明了她的心意,神色淡淡朝那公公拱了拱手道:“劳皇上皇后记挂,只是内子方从西南回来,身体有些不适,若是进宫将病气染给皇后娘娘,那就不好了,还请公公代为请罪。”
听到他的话,那内侍公公立时朝秦珂看了一眼,见这位将军夫人生得美则美矣,但身板确实瘦弱,下巴削尖,一张小脸才巴掌大,大约真是在回来的路上吃了不少苦头。
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那都是水晶心肝,一看秦珂的样子便立时笑道:“将军此话言重了,洒家回去一定将将军的话带到,便请将军夫人在家安心歇息吧。”
赫连钦点点头,站在原地目送那太监走了,这才转头朝摆在地上那些封赏看了看。
皇帝的赏赐年年都是差不多的,不过是在数量上有些变动而已,他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指着那几箱珠宝朝褔伯命令道:“把这些抬到夫人院中去,其它的收进库房吧。”
秦珂听得吓了一跳。她出身虽不低,但像这般数目庞大的财物却是第一次见,连忙阻止道:“将军不可,这些东西你还是自己收着吧,放在我那里反倒埋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