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情必须要控制下来,皇帝眼下只好将此事交给凌漠。
“您也别念叨了,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怎么能不气,好不容易有件大喜事儿了,偏偏这个点就把你支走了,就连我的漠王妃也要跟着一块走,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
灾情严重起来,变成什么样都不奇怪。
就是因为想到这里,老夫人的哀怨声就越来越大,控诉着皇帝的种种行径,看起来有要说到昏天暗地的架势。
“您也别生气了,灾情严重,皇帝也是没法子。我们尽量早去早回,这些天,小北和少陵两兄弟就先交给您看着。”
她缓缓地开口说着,一边还贴心的抚平老夫人的怒火,一边净说些好听的话。
凌漠从小对谁的态度都很冷淡,就算是在老夫人身边一手长大,表情也很罕见的没有任何波动。
陆星辰心思比他细腻的多,知道该如何才能让老夫人开心,哄得她心花怒放以后,才勉强平息。
送走老夫人已经是深夜,两人陪同陆少陵,陆小北一起吃了饭,随后就坐在院子内下棋。
陆少陵悟性高,光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就听出二人要准备行囊,收拾去南方的消息。
“听说南方灾情已经死伤无数。”他坐在对面,下了一颗棋子,缓缓开口说道,“爹爹,可是真?”
凌漠总觉得陆少陵像是自己小时候的缩影,但是当时的自己更加沉默寡言,更是鲜少与其他人有过这样的交流。
但从理性的角度上看,少陵的确是超过同龄人一大截。
“不错。”凌漠下了棋,不紧不慢回答。
“那此番,爹爹和娘亲有几分把握?”少年脸上的稚气未脱,手执黑棋,双目却炯炯有神。
“不能说有几分把握,少陵,性命攸关,岂容如此形容比喻?”凌漠淡淡地开口说道,目光不自觉移到了一旁,正蹲在地上和陆小北不知道在鼓囊什么东西的陆星辰身上,目光显得柔和了一些。
“再者说了,这不是有你娘亲在吗?我保护天下平安,她救死扶伤,好不好?”
这是陆少陵第一次感觉到凌漠对陆星辰特殊的情感,跟着一起看了过去。
陆星辰夜晚刚闭上眼睛,立即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一具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轻轻嘤咛了一声,凌漠就只是抱着她,不说话。
“吵到你了?”他问。
声音就如同这个季节的霜寒,冷的能掉冰渣子,每次都是这样不近人情的僵硬,以至于让她也开始慢慢适应。
“没有。”身下是还没有来得及换下的大红色床单,鲜艳的几乎快要夺目,也宛如鲜血。
“只是明日就要走了,有些睡不着。“陆星辰老实的说道。
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看到皎洁的月亮。
凌漠忽然起身,拉着她一起。
“做什么?”陆星辰虽然是睡不着,但是也不想在外面吹冷风,好不容易将自己捂暖和,要是重新爬起来,又免不了身子骨打战。
“带你去院子里走走。”凌漠依旧拿着外套走了过来,顺势披在她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