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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我能救她(1 / 2)

石父的话让江姝婳心里猛地一跳。

下意识转眸看了傅斯年一眼,站起身说,“我们在警局,您说。”

“欢欢刚才忽然吐血昏迷,医院这边化验了血,结果还没出来。”

石父声音很沉,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们那边要是忙完了,能不能尽快回来一趟医院?”

本来他想等化验结果出来再给傅斯年他们打电话。

但眼看着石临欢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害怕。

这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小女儿,看到她这样,他心里怎么能不难受?

“我们马上回去!”

江姝婳挂断电话,目光落在傅斯年身上,“斯年,我们先回医院去。姨丈说欢欢吐血昏迷了。”

按照之前的检查结果,石临欢应该是没事的。

忽然昏迷,实在很蹊跷。

“我跟你们一块去!”

陆战听到,也立刻去抽屉里拿笔记本和钢笔。

如果石临欢出什么问题,这个案子的定性就不同了。

傅斯年抓住江姝婳的手,二话不说朝门外走。

“等我一下!”

陆战几步从办公桌后出来,走到门口顺手抓过警服外套挂在手臂上,快步跟了出去。

去医院的路上,江姝婳一直很担心的蹙着眉。

傅斯年把她的情绪看在眼里,揽过她拥在怀里,低头,薄唇轻吻她发顶。

轻声安抚她,“婳婳,别担心。”

她抬眼对上他关心的眼神,片刻后点头。

半个小时后,三人出现在石临欢的病房里。

病房里,只有石父和石母两人。

江姝婳先走到床前看了一眼病床上躺着的石临欢。

见她脸上毫无血色,灰败安静的让人害怕。

她心里微微一紧。

转而看向旁边的石父石母。

“姨夫姨妈,欢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一听这话,石母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决堤一般。

滚落而下。

江姝婳脸色微变的上前一步,递给石母纸巾。

安抚的说,“姨妈,欢欢不会有事的。”

“阿宇去拿结果,估计也快回来了。”

石父嗓音沙哑,像是老了十岁。

在石父说话的时候,傅斯年给石临欢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脸色极其难看。

“阿战,你跑一趟,要立刻把监护仪器给她用上。”

他直起身,转头看向陆战。

陆战看他神情凝重,不敢耽误,立刻转身去叫人。

石母听到他的话,双眼猛地瞪圆,整个人几乎坐不住凳子。

好在江姝婳在旁边扶了一把,她才重新坐稳。

一双眼睛哭的红肿,说话时唇瓣抖的厉害,“这么严重吗?”

“只是监护,您不要自己吓自己。病人昏迷,上监护仪器很……”

江姝婳低声宽慰。

傅斯年却打断她的话,语气凝重,“她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消失,已经有了瞳孔扩散的迹象。”

照这个恶化速度,石临欢撑不了几个小时。

就算查出原因,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解决办法。

而石临欢,按照他的估计,最多不到二十四小时。

有必要让石父和石母做好最坏的打算。

听到他这话,石母只觉得浑身血液逆流,整个人僵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就连石父,手指也僵在半空,好半晌没有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

十几秒后,石父才踉跄着动了一下双脚,整个人险些扑跌出去。

他勉强稳住身体,眼眶发红的看着傅斯年,哑声问,“她,还有多久?”

他想不通。

明明一个小时前还有说有笑的女儿,怎么忽然就垂危了呢?

“如果没有奇迹的话,不到二十个小时。”

傅斯年偏过头,给出一个保守的估计。

石母浑身一颤,终于反应过来。

她推开江姝婳扶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到病床前,双膝跪下,颤抖的手去抚摸女儿年轻的脸庞。

她恨不能再次晕过去。

但她不能。

一旦晕了,可能就真的要和女儿天人永隔。

她紧咬牙关,动作无比轻柔的抚摸着石临欢的脸颊。

有那么一瞬,她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呢?

她的女儿,还那么年轻啊。

陆战带着几个护士过来,很快给石临欢连接上监护仪器。

恼人的滴滴声如同铁凿一样,一下一下,试图凿穿每一颗心脏。

“姑丈。”

门口,传来邵文宇的声音。

即使没听到傅斯年的诊断,他脸色也不好看。

傅斯年抬腿走过去,直接从他手里接过诊断证明,眉头紧拧。

和他猜测的一样。

细胞活动极其缓慢,还有大面积坏死。

哪怕只有一份报告,他也可以肯定,这个坏死的过程非常迅速。

哪怕知道傅斯年的判断不会出错。

见他拿着报告仔细查看,所有人还是不由自主的把视线落到他身上。

心里有着一丝丝的幻想,猜想会不会有什么转机。

直到傅斯年放下手,不忍的偏过头去,不和他们对视。

石父和石母才真正死心。

石母悲鸣一声,嗓子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江姝婳看的难受,迈开脚步走到傅斯年身边。

看她过来,傅斯年牵起她的小手牢牢握住,什么也没说。

在生死面前,人力是渺小的。

他无能为力。

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能做的,只是牢牢握住江姝婳的手,告诉他自己还在,同时也感受她的存在。

生命真的很脆弱。

“你们这是怎么了?”

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如同一股山泉迸入,撕裂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沉闷。

是徐蛟。

他在病床上待不住。

即使身上还有深可见骨的伤口,他也还是在护工离开后偷偷溜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

邵文宇是亲眼见过他身上伤口的。

再加上这个时候实在没心情看他耍宝,说话时语气有几分严厉。

谁知少年被他一凶,竟然委屈上了。

他哼了一声,“本来我是听你们说那个女人快不行了,想说或许我能救她的。既然你们不需要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气哼哼的就要回病房去。

“你能救欢欢?”

病床前,痛到极致的石母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飞快起身冲到门口。

双腿一软跪在少年面前,“这位先生,求你救救欢欢。只要你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唉你别跪我啊,会折寿的!”

少年连忙往旁边一闪,扯到身上的伤口,又是一声哀嚎,疼得上蹿下跳了好一会儿,才不爽的用余光暼刚才给他气受的邵文宇,“我胡说的,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救人。”

“你要能救她,我姑丈他们能再给你三百万。”

假装没注意到他的眼神,邵文宇语气凉凉的开口。

“我说着玩的,我真救不了。”

让人意外的是,少年再次摇头,甚至还躲回自己病房去了。

但是却没人信他。

江姝婳转头看着傅斯年,低声问,“他是真的有办法的,对吧?”

“我去给徐老爷子打个电话。”

傅斯年轻拍江姝婳的肩膀,温声开口。

江姝婳点头,他才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傅斯年进办公室待了十几分钟,才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

他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徐蛟门口敲门。

“你不要敲了,我是不会出去的!”

少年的语气听起来色厉内荏,像一只炸毛的小刺猬。

傅斯年收回敲门的手,疏淡的语气穿过门板,落在少年耳朵里,“你爷爷有话要和你说。”

“你少骗我,爷爷不在这里!”

少年猛地把病房门打开,动作过大拉扯到伤口,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一样。

看到傅斯年手里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时,忽然卡了壳。

气呼呼的瞪着他,腮帮子鼓的老高,“你心眼太多了,我不跟你玩。”

说完啪一下关上门。

不到两秒,又把房门打开,把傅斯年的手机从他手里夺走,重重朝着他“哼”了一声,再次关上房门。

“斯年。”

石父满眼期待的看着傅斯年,却不敢抱有太大希望。

他也看出来了,这个拥有一颗稚子之心的少年身上有秘密。

如果对方不答应救石临欢,他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心里终究抱着一丝期待。

谁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宝贝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去死呢?

傅斯年只是冲他摇摇头,示意他先别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对外面的人来说却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

少年再次打开房门,把手机还给傅斯年,“爷爷说让我自己做决定。”

他深深皱起眉头,“我要是不救她,你们会不会不让我走?”

“不会,这是你的自由。”

傅斯年摇头。

本来,他从猴群里拼死救下石临欢,就已经是石家的恩人。

他们实在没有理由再继续要求他,做什么。

“那我的200万,你还会给我吗?”

少年看向邵文宇。

“你把账号给我,我可以现在转给你。”

邵文宇挑眉,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少年用力抿唇。

半晌,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猛地抬起头看向傅斯年,“爷爷说的对,你们是好人。我的秘密只告诉你们两个。”

说着,他还特意抬手指了一下傅斯年和邵文宇。

不是不相信其他人,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