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这是杀猪了?”
“不像,倒好像是汪建民那老狗在惨叫。”
“哦,还好不是杀猪,猪还值得可怜,他不值得。”
“……”
万福村的村民们,都自顾自的将头埋进了被窝,睡得很安心。
半小时后。
惨叫声才停歇。
“陈大哥,算了。”
“让他们滚吧。”
汪云熙捂着脸,终于开了口。
陈禹这才将皮带扔到一边。
“滚出去。”
陈禹淡淡说道。
“马上滚!”
汪建民捂着被抽烂的屁股,拉着汪东海,听话的滚了。
这房子,也是汪云熙出钱盖的,和他们没一点关系。
陈禹上前,看着汪云熙,皱了皱眉。
“手拿开,给我看看脸。”
汪云熙的脸一直在滴血,显然伤得不轻。
“不!没事的!”
汪云熙捂着脸不让看。
陈禹明白,她怕自己觉得丑。
“听话,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也不是不能治!”
陈禹伸手将汪云熙的手抓开,仔细查看。
汪云熙的鼻梁已经歪掉,自额头到下巴,有一道极其明显的刀伤,伤痕深及骨头。
鲜血顺着脸颊流淌,连陈禹都感觉疼。
她捂着伤口,生怕弄脏了陈禹的衣服,或者是碰到陈禹的手。
“你这脸……”陈禹沉默了一会,问道:“汪建民打的?”
“嗯。”
汪云熙点了点头。
陈禹深吸一口气,虎毒不食子,可这汪建民?
“那你脸上的刀伤呢?”
陈禹又问。
“我弟弟砍的。”
陈禹只觉得一股热血自胸腔涌起。
汪家人,简直无药可救,该死!
他后悔自己刚刚打的太轻了!
“行了,我没时间和你们耗。”
“你母亲的病,到底治不治了?”
村医张广走了过来,神色冷漠地问道。
“治!只是,钱能不能先欠着?”
汪云熙急忙拉住张广的衣服。
“起开,你这血多脏啊!”
张广毫不留情,甩开汪云熙。
“没钱就别治,你爹还欠我一万,也得你还,你打个欠条吧。”
张广点燃一支烟,冲着众人吹出。
汪母重病,他却在这里吞云吐雾。
“这……”
汪云熙一脸绝望。
“云熙,这一段我没少给你钱吧?”
“你怎么花了?”
陈禹微微皱眉。
这一段除开每个月的工资,小费自己都给了汪云熙几万块。
怎么可能没钱?
“给我爸了,他刚刚赌输了。”
汪云熙眼眶通红。
父亲嗜酒成性,还好赌,借了不少高利贷,一直没还清……这样的家庭,没有一丁点希望。
可这些,她都能忍,只是母亲现在重病需要钱,汪建民却依旧不管不顾,实在让她寒心至极。
陈禹闻言眉头拧紧了,但人要无耻,天下无敌。
汪建民做什么他都能理解。
“让我来给你妈妈看看吧。”
陈禹叹了口气。
好人做到底,他不忍见汪云熙如此。
“你以为你是谁?还会看病?”
“我告诉你,这个是癌症,除了我谁都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