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胡子官员取出其中一盒,对顾荷道:“里面有两种药材,请在半盏茶内将之分开,并说出名称、功效,使用方法。”
顾荷低头一看,是一些颗粒晒干物,颜色相近,形状相似,普通人很难区分。
但她只一眼便看出其中不同,并用几息分好类,答道:“左边为女贞子,主要功效是滋肾补肝,清虚热,明目乌发。单独煎服可治色斑,与黄芪煎服可治风邪,与枸杞菊花煎服可明目。
右边为鸦胆子,主要功效是清热解毒,燥湿杀虫。煎服可治痢疾,疟疾;外治可祛除赘疣,鸡眼……”
她答得又快又准,几乎在分好的同时,口里的话也说完。
黑胡子官员冲中间的考官点了点头,神情很是满意。方才见她娇小白嫩,还以为是哪个药店的女儿来滥竽充数,现在总算放心下来。
医学关系人的生死,可不是让人垫脚的工具。
“很好,”黑胡子又取出一只盒子,“继续。”
这次里面装的是一些淡黄色的枯叶,每片叶子都被剪碎了,留下其中一些部分,看着完全没区别。
三位考官注视着她。
顾荷从容低头,取出其中两片,看其纹理和边缘,作答如流,
“左边为淡竹叶,主要功效是清热除烦,利尿。煎服可治热病烦渴,小便赤涩淋痛,口舌生疮。
右边是苦竹叶,清热、明目、利窍。煎服可用于热病烦燥、目赤、口渴,口舌生疮。”
“很好,功底很扎实。”
比前面所有考生都要好!
几人格外满意,继续从筐子取药,一直到第十七组,顾荷都应答如流,毫无错处。
“第十八组……”
“等等,”右边一螳螂眉的绿袍官员忽然出声,他看着顾荷,“前面那些草药,许多考生都考过,已经不新奇,我们给你换别人没考过的吧。”
顾荷眯眼,他这意思是自己抄袭前人经验?
其他两位官员不认同地皱起眉头,但想到他姓李,汴京李家刚又封了大医官,不敢说什么。
“李大人请自便。”顾荷意有所指道。
螳螂眉李大人足下一顿,从一只单独的竹筐取出两片绿叶。
这是两片完全相同、一模一样的绿叶,甚至连边缘,纹路都如出一辙。
“请顾小姐作答。”李大人将绿叶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背起手臂。
“这未免太难了些,”黑胡子官员为顾荷担忧。
“不过普通草药,有什么难易之分?”李大人冷笑道,“咱们学医的,手里握着他人性命,如果连这点都认不出,趁早改行换人,别误了他人性命。”
理是这个理,但对眼前女子未免太不公平,剩下两位考官想。
屋里一静,顾荷一声不吭上前拿起叶片,先在手上颠了颠,而后转身对着亮出照射,透光度一模一样。
莫非这是两片完全相同的药草?她心里想着,抬头看向“李螳螂”。
对方看着她,不屑又得意,这是他昨日连夜让人去草药库找了许久的药材,经过特殊处理,只有他才能判断不同。
顾荷心中微动,既然外表不能看出异常,那内在呢?
说着撕开药草,透过光亮观察叶柄。
李螳螂身形微动。
“左边为半霜草,性温,主要治疗一般燥热。右边为凝霜雪,性寒,有毒,是寒毒的主要成分之一。”顾荷道,“很是凑巧这两片叶子长得一模一样,不过还是有轻微区别,撕开叶柄,寒霜雪茎上有丝丝血点,应当是被刻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