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荷看着对面的男子,目光磊落,“你输就输在没有将动物的疼痛放在心里。”
孟寒轩脑海醍醐灌顶,仿佛晴天霹雳,让他震动又清醒。
这一刻他脑海里回映着许多人的眼神,他们看他时总是充满佩服、畏惧与厌恶。
比试圆满收场,围观百姓心满意足离去,争相呼告将这场比试当做酒后谈资,传入大街小巷。
原先看病的患者重新排起长队,顾荷与木细悦并立坐诊。两人都能想到,经此一役,木家药房将声名远扬,生意滚滚。
李大夫背着双手,挺着胸脯踱步到顾荷身边,“我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对你说过那些话?”
他眯着眼睛看着顾荷。
完了,露馅儿了,顾荷手下一顿,笑嘻嘻道,“在东岩村时说的呀,师父您上了年纪,记性越发不好了。”
李大夫冷哼一声,“承认吧,你就是在外面有野师父了!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徒弟。”
当初在东岩村时,他就发现过顾荷不对劲儿。刚开始他以为她得了别的人指点,后来以为有了什么奇遇。毕竟东岩村那犄角旮旯之地,一个陌生人出现根本瞒不过村里人。
今天听她主动提起外面的师父,李大夫终于确定她就是在外面重新找了个师父!
就是不知那师父到底是何人,瞧着医术超前绝后,世所罕见,当真让人敬仰。
“嘿嘿,”顾荷回答不出,只得傻笑糊弄。
一旁的伙计木善见识不对,笑盈盈第过一盏酒:“东家师父,喝酒!”
李大夫冷哼一声,嘬着酒懒洋洋躺进身后躺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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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孟家
孟寒轩抱着血淋淋的兔子,裹着一身严寒,沉默地回到府中,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顾荷说的话。
贴身仆从以为他输了比试,心情不快,个个心惊胆战,连句宽慰的话都不敢说。
一位中年男子踏着八方步从厅堂出来,见着一行人风尘仆仆,远远让在一边。只目光看见孟寒轩怀中血肉模糊的兔子时,眼里明晃晃闪过厌恶。
“爹爹,”孟寒轩对那男子点了点头。
孟老爹神色淡淡,“你祖父给你带的山货就放在客厅,家里还有事,你弟弟功课紧,我就先回去了。”
疏远怪异的父子相处场面,府中各人早就习以为常。
孟寒轩想起顾荷的话,冷不丁多回了一句,“一路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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