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招待客人吧,”她颔首,对左手的小部分人道,“你们上来我瞧瞧。”
这群人畏首畏尾谁都不敢第一个上前,最后还是萧夫人做了表率。
死的是她儿子,除了贴身丫鬟,只她这个当母亲的与儿子相处最久。
“你随便看吧,最好是感染上,我也好下去陪我儿子。”她说。
“你没事,去右边,下一个。”顾荷看后冷静道。
萧夫人一阵失望,院里好多人却暗自松了口气,如果连形影不离的萧夫人都没病,那他们是不是也没事呢?
这个想法很验证成真:
“无事,去右边,下一个。”
“去右边,下一个。”
“下一个。”
“下……”
很快院子的右手边全空,左边站满了人,所有人如获新生,喜气洋洋。
顾荷面色凝重不安,心底越发晦暗。
怎么可能?如果是时疫,应当有感染的人才是。别人不论,单那几个日夜照顾萧少爷饮食起居的丫鬟,起码得有症状吧?
可她看完萧府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有症状。
这要么说明他们未受感染,要么说明她的检查方法不对,要么说明这些人还在隐藏期。
如今湘阴已经全面大范围爆发,说明疫感染性强,所以排除第一种。
而既然患者死前都会吐虫子,那么感染者体内一定有虫卵才是。她的”“裸眼看诊”怎会检测不到?
所以只能是第三种可能了。
这种比较棘手,受感染者无知无觉,如常人一般生活,无意识传播疾病,辐射周围人。
想到这里,顾荷抬头,“我想去看看萧少爷。”
萧夫人立刻跳了起来,“不准去!只有停灵七日,下葬时才可以开棺。你现在去看他,就是让他不能安生。”
“事关重大,还请夫人通融。”顾荷道。
“大什么大?府中所有人都没病,这不是你确认的吗?我看你就是找借口,为沈越禾出气。”
顾荷被她脑回路,知道她屡受打击,只能叫来管家与萧老爷。两人与萧夫人一样的态度。
正为难时,岑溪风终于带着沈越禾回来了,后者身上带着浓浓的酒味,稀里糊涂趴在岑溪风身上。
“吵什么?”他眼底厉色浮现,不怒自威。
“我想看看萧少爷的遗体,”顾荷说,将方才的诊断的结果告诉对方。
岑溪风第一反应也是不可能,听顾荷想要开棺验尸,想都没想直接同意。
萧夫人厉声尖叫,挣扎阻拦。
军人铁纪,说一不二,岑溪风话音落地,就有几个士兵听令开路。
“不许去!”
倒在岑溪风身上的沈越禾猛然抬起头,挡在岑溪风身前,“不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