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暗骂他不争气,不过这次他倒没说错,“你去召集医官署的大人到一楼集合,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他要把这件事告诉医官署的各位医官,既然顾荷已经查出时疫真相,那么与其等她告诉诸位医官,不如自己亲口传授,这样反而更能添一分功劳。
“那边还说死去的疫虫并未失去活性,只是陷入假死状态,遇到血液会死而复生。”黑衣男子又道。
李大医官猛然停住脚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黑衣男子低头将自己打探道的消息,又重新说了一遍。
在此之前,虫子会死而复生的事,谁也不知道。
李大医官双手抖动,嘴角颤抖,他的右手上,赫然有一道正结痂的伤口。
“祖父?”李凝睿不放心扶起他。
“无碍,”李大医官摆了摆手,“令大人情况如何?”
“不太好,疼痛比前两日更重了,麻沸散已经不管作用。”
“哎,”李大医官遗憾地叹了口气,“他是跟着我来的,与我相识近十年,那想......”
“不过没关系,如今我们研制的蛊王已经有了些气象,等蛊王破茧而出,相信过不了几天,所有人都会没事。”
在杀死蛊虫、引出蛊虫和找出下蛊之人之间,他选择了:研制蛊王,用蛊王控制幼蛊。
今早令大人已经确诊,他就给他用了自己研制的蛊虫,虽不是蛊王,但目前看出效果良好。
他手中的伤疤,也是在前两天炼制蛊王时受的伤。
......
岑溪风跟沈越禾走了,临走时将小女孩儿囡囡交给了顾荷。
戚将军掌管全城,并调查寺庙之事,企图抓住同伙,可惜的是那些出家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也被蒙在鼓里。
顾荷与薛绛等人继续研制药方,军营有现成的患者,这让她有了许多新的发现。
比如感染蛊虫后,大家不是没反应,而是反应隐秘,让人意想不到。
蛊虫会影响人的情绪,让高兴的人更兴奋,消极的人更消沉,担心的人更易怒。这也是沈越禾说,那段萧公子比平时更开心的原因。
因为他觉得已经找到了,让心爱之人死心塌地的方法,受蛊虫的影响,他觉得十拿九稳。
同样的还有令大人,薛绛说他其实是个周全胆小的人,平时生怕得罪人,哪怕是地痞流氓主动招惹也不曾动怒。感染蛊虫后,因为害怕被虫吃,他才会反应过激,对顾荷冷眼相待。
顾荷通过这些现象,制定了一张反推图:通过人的异常反应,来判断是否中蛊。
如今这图城中百姓人手一份,世上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人懂得判断中蛊的方法。
这让她周身负担减轻,围绕在身上的怀疑也瞬间消失。
哪怕李大医官故意引导,别人也只会感叹她只是一个感觉比别人,更敏锐的普通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