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挑战?”顾荷问。
“辩丹,解毒,治病,从三方面比试。若有一人胜过你两场,就说明你不适合担任大医官之职;若胜三场,取而代之。”
薛绛说到这里很放不下心,不是不相信顾荷,而是医官署人才济济,各种偏科人才众多,想要坐稳这把交椅并不容易。
“我也是方才听人说起,以前从未有过向上挑战的情况,”薛绛隐秘地扫了周围一眼,小声问道,“阿姐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顾荷挑眉,“怎么说?”
薛绛:“你实打实拯救了那么多百姓,功勋卓著,百姓信服,本不该有挑战。但我跟陈南打听到,这次挑战来得突然,好像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
得罪过谁?顾荷仔细想了想,自己入京晚,一直循规蹈矩,不存在得罪人。不对,她刚进京时好像就得罪过一位世子,好像是楚王殿下侧妃的弟弟,难道是楚王?
这个可能性很大,加上昨日朝上他好像对自己当上大医官很有成见。
“而且你跟李凝睿同时晋升大医官,但我打听到他们的挑战对象只有你一人。”薛绛继续说。
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李大医官早已在医官署任职,且至今尚在孝中,现在找他比试难免有趁人之危的嫌隙。
顾荷心里有了谱,淡淡笑了笑,“他们?挑战我的并非只有一个?”
“嗯,我打听出的有......”
“世子爷又送蒋医官进医官署了!”
旁边有人大喊,打断了薛绛脱口而出的名字。
顾荷转身望去,便见淮阳王世子从轿撵上下来,笑着跟在一位女医官身侧,小心翼翼帮她挡住吹过的寒风。
“世子爷请回吧,不要再跟着我。”进了医官署大门,蒋寒月忽然停下,声音清冷。
淮阳王世子笑道,“你走你的,我随便看看,听说今天医官署挺热闹的。”
蒋寒月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面若冰霜解释:“王爷的病我无能为力,那日城外搭救王爷的女子并非是我,世子爷认错人了。”
“怎么会?”淮阳王世子不信,“当时她就往圣安堂方向去的,而且医官署就你一位女大夫。你莫不是因为我认错人生气了?如果是这样,我跟你道歉。”
“爱信不信,”蒋寒月冷着脸,一甩袖子抬步而行,路过顾荷三人时,稍微停顿,而后头也不回离开。
淮阳王世子不死心,紧跟慢赶的跟随着她。
“蒋寒月,”薛绛看着她的背影,压低了声音向顾荷介绍。
“我知道,以前在医官署门口见过。”
“我说她是今天的挑战者之一。”
顾荷惊讶,“我记得蒋家擅长治疗内科,她向我挑战什么?”
“应当是辩丹,她在医官署有个外号叫‘识百草’,”一旁的殷陈南代为解释,“听说她识得世上绝大多数草药,无论寻常还是罕见,只要见过,哪怕化成水她都不会认错。”
而辩丹自然是将许多种草药炮制之后,碾碎,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组合成的丹药。
她既认得组成材料,那么由材料反推丹药名,当是轻而易举之事。
这是识别草药的进阶版,与之相比,当初安平县的医师大赛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