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顾荷在医官署,总觉得其他同僚看自己的目光有所避讳。偏偏每次转过头去,那些目光又提前转移,仿佛只是错觉。
想着必定是前日的流言影响,她未放在心上,只管研究那位背部长黑色肉团的宗师病例。
“顾大夫,我还有救吗?”
患者姓艾,如咸鱼一般趴在床上,唉声叹气。
“从心理方面来讲我应该安慰你,”顾荷说,但这人的性子活络得很,都死到临头了,仍淘气倔强,竟然嫌弃药苦,偷偷倒掉。
“从事实出发,你这个病很严重,不容乐观。”顾荷说。
“顾大夫,你别吓我,”艾姓男人挣扎着起身,“不就是背上长了一些肉瘤吗?你给我割了就是,长多少割多少,我敷了麻药不会疼。”
“哪有那么简单?”
顾荷摇头,不懂医理的人只能看到表面问题,“你这个肉团并非寻常肉瘤,它其实是一种黑色素病变,并且已经有了不可控的趋势。若不加阻拦,你迟早会全身溃烂,最终内脏衰竭而亡。”
“没......没有这么严重吧?”男子缩了缩肩膀,虽然他确实感觉体内不舒服,时而腿软,时而腹痛,时而拉肚子,但这都是寻常现象。
“肉团只是外部表现,真正生病的是体内,简单的切除并不能根治病症,反而会刺激病症继续恶化。”
“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研究抑制剂,先遏制住你体内的病气。所以你务必记得按时吃药,不论是否苦涩,都得保证一滴不剩喝光。后续治疗会更麻烦,想想你家中妻儿,熬过去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男子双眼通红,歪过头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我知道了,谢谢顾大人,我以后都听你的。”
顾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也别太担心,我会每日过来为你看诊,检查你的身体状况。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听到她的保证,男子眼里的悲伤害怕淡了些,竟然忍不住起了几许兴奋。
顾荷:“......”
她果然不该多嘴。
拿着最近的研究成果往外走,出门刚好听见薛绛愤怒的叫骂。
“丑不要脸的,忘恩负义,恩将仇报,良心被狗吃了。”
“那些人目光短浅,带有偏见,你何必跟他们一般计较?”旁边的殷陈南劝解。
薛绛:“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指定跟他们打起来。以后我的事儿你不要管,我还没原谅你呢。”
“为什么打起来?”顾荷走出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