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珂嘴角抽了抽,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将手中捏着的一只小巧精致的粉色润唇膏掖在了她的枕头底下:“手术同意书一会儿护士拿给你,你自己签。护工大概明天到,你现在不方便蘸水润唇,就用润唇膏吧!我放在你枕头底下,够得着!”
“呃……哦……好的……那个……谢谢!”这个冷面书生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莫茉惊讶到最多只能蹦出双音节。
林珂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话:“今晚我值班,如果突然出现什么不舒服的症状,可以让护士叫我!”
直到林珂离开病房,莫茉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人气压太低,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当天晚上,护士就带来了一个护工大姐。
大姐人很老实,一见到莫茉身上的伤,立刻心疼地红了眼:“这是受了多大的罪啊?人家一个地方骨裂都疼得龇牙咧嘴,你这全身这么多伤……”
好久没被人这么心疼过,莫茉竟有些感动。
两年前,母亲突然去世,她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从前总嫌母亲对她严厉,失去了才知道母亲的爱一直都在,她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疼她的人……
莫茉清了清嗓子对大姐说:“没事,伤处多了,反倒不觉得疼了,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我叫张梅,大家都叫我张姐,在骨外科已经做了五六年了。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照顾好,不给你留下任何后遗症。”张梅为人朴实,说话也直来直去,莫茉感觉很踏实。
这是术后的第一个夜晚,各种消炎抗感染的、促进骨折修复的、促进动脉供血的点滴整整打了一夜。
张梅也确实如她所说,照顾病人格外有经验。一个晚上,她几乎没怎么睡,一会换点滴,一会量体温,一会又给她润唇……
第二天,莫茉终于可以喝点水,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一些。张梅给她熬了米汤,一是手术后要吃流质,而是主治医师林主任交代她,病人车祸前几乎没怎么吃过东西,体质较弱,胃黏膜受损,要多吃多餐,多喝一段时间的流质……
于是,张梅就每两个小时给她喂一次米汤、蔬菜汤、牛奶,就在张梅第三次给莫茉喂食的时候,隔壁病房的护工刘姐过来了。
刘姐跟莫茉打完招呼后,就把张梅拉到了旁边,小声说道:“我老家出了点事,得回去一趟。我手里的这个病人没法照顾了,你要不要接手?”
张梅回头看了莫茉一眼,摇了摇头:“不行,你转给别人吧!她伤得很重,我得全心全意照顾她!”
“其实,”刘姐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又继续说,“其实我这个病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已经能下地,你只要给她打饭打水,按时过去搀着她走几步,其它的她都能自己做,不影响你照顾莫小姐……”
张梅有一瞬间的迟疑,从莫茉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她咬唇思考的侧脸,过了几秒,她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还是转给别人吧!”
刘姐心疼地看着她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就转给小蒋了。大家知道你儿子治病需要钱,所以有活儿都先让给你,都想让你多挣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