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陪我去表达感谢吧。“
康弋感到心跳加速,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如此紧张,但她只是想再次和那位男士交谈一次。“
杨成,也就是杨校的父亲,面带谦卑的微笑:“牛总莅临,真是增光添彩。这位是?”
杨成是老练的江湖人,当然明白牛发嚣张地主动退让给这位年轻人的寓意。苏司南微笑着伸出手:“我是苏司南。”
就在杨成陪着笑脸寒暄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儿子的女友走到那位气势非凡的年轻人面前,毫不拘谨地伸出手,说:“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和你当面表示感谢。”
杨成有些困惑,他偷偷地看了看伴随女友前来的杨校,悄声问:“这是怎么回事?”苏司南看着面前的女孩,微笑着说:“只是礼仪,感谢牛老板而已。”
康佳怡看着这个在她生活中有着巨大影响力的男人,不知为何,她在握着苏司南的手的时候悄悄用食指轻轻挠了一下对方的手,然后立刻松开,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苏司南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没有多言,只是微微皱眉,冷冷地点了点头。
……….
“阿远,一旦出狱,过上宁静的生活吧,不要再惹麻烦,你还能再过几个八年呢?”老狱卒的头发已经略显花白,唠叨着他老朋友的儿子。“不要回来了,老头子我已经老了,不想再见到你。”
陆泽点头,走出铁门后,恭敬地对老狱卒鞠了一躬,然后直起身大步向前走去。没有人来接他,可以来接他的人多年前就已经不在了,他猜想现在他们的坟墓可能都被草丛覆盖得很高了。一阵尖锐的摩擦声在他背后响起。
一辆陌生的黑色轿车从他身后呼啸而过,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泽眯起眼,眼中的凶光闪烁,但很快平复下来,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蝴蝶哥?”
黑色轿车下来一个国字脸的汉子,满脸堆笑:“我是小黑蛋呀,以前跟东城小庄哥玩的。”李犇的手下小黑说道,一边殷勤地掏出一支烟。“哦。”
陆泽淡淡地回应,接过烟,大口吸了一口。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辛辣感在胸腔中流动,这烟不错,味道很香。“小庄现在怎么样了?”
陆泽对于小庄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能隐约记得他剃着光头,眼睛好像有点近视,总是眯着眼睛。
“五年前就去世了,被人用军刺刺断了大动脉,无法挽救。”“哦。”
陆泽并没有太多感慨,这些人最终都会有这样的下场,他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蝴蝶哥,今天我替老板来接你,先让你休息一下吧。”
小黑说话非常客气,满脸笑容,他明白他面前这个人的凶猛,八年前的事情,即使回忆起来也让他心惊胆战。“我已经退出江湖了。”
陆泽明白对方的意思,摇了摇头,将烟蒂用手指弹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
小黑还欲开口,但被陆泽瞪了一眼,顿时不敢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慢离去。
“你说他不再干了?”李犇看着小黑,语气没有表露情感。“是的。”
李犇笑了,“他不再千这个行当能做什么呢?我告诉你,狗改不了吃屎,狼改不了吃肉。我会亲自去见他。”陆泽坐在一家路边的面馆,注视着自己面前最为经济实惠的一份饭菜,苍蝇在食物上飞来飞去。
已经过去了三天,他拜访了无数家单位,但没有一个愿意雇佣他,如今他身上只剩下最后的七块钱。英雄也会有颓废的时候,但他现在感觉自己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废物。
突然,陆泽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毫无掩饰,眼泪都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