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提前告诉她们一切,并不能改变什么。
但小荷花还是说了句:“提前说的话,我可以为这件事做一点准备。”
说不定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真的能够保护妈妈。这句话小荷花没有说出口。
祁谦没有安慰她,而是反问道:“如果你的邻居问你,为什么最近你一直在锻炼身体,你会怎么回答?你敢保证自己奇怪的举动完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不能。
“你现在应该知道,我在圣塞尔小镇的地位很高。那么我们反过来问一个问题,小荷花,你能够保证我将之后可能发生的一切告诉你之后,完全没有连锁反应,我的计划还是能够实施吗?”
不一定。
“既然如此,你再想想,我真的能够把真相告诉你和刘姨吗?”
换个角度,小荷花悲哀的发现,自己好像也会做出和祁谦一样的决定。
这种决定其实没有对错的区别,只是角度的问题而已。
祁谦长出了一口气,道:“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小荷花,为了我的目标,我会不择手段,我卑劣,没有道德感,做事精于计算,无论对敌人还是朋友,只要在我的计划之内,我绝对不会手软。”
“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好人,也不觉得我干净。我对贫民区的怜惜,绝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我的出身而已。如果我的出身并非贫民,那么我想,我恐怕和贵族区中的贵族相差不大,甚至可能会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是小荷花,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满目疮痍。我从不觉得我比谁高尚,我自己很清楚,我是个怎样的人。这些事情,真要分个对错的话,谁对谁错其实说不清的。”
祁谦一直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
他聪明吗?好像是有一点,但是不太多。比起边沿来说,他的很多手段都像是过家家,但是胜在他豁得出去,又孤家寡人,那些简单粗暴的行动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说他善良吗?那肯定不是。他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死活,从以前开始就一直是这样了。就连自己母亲的尸体都能用来算计的人,祁谦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没什么感情的怪物。
只有在为了破除阶级,要做出努力,要为此进行计算的时候,祁谦才感觉自己像个人一样,有目标,有自己的思维能力,为了这个目标,他什么都能做。
如果说对错,祁谦无法判断想要推翻阶级存在是对还是错,各人的角度不同,想法自然也不同。
他会嘲讽亚特兰城的贵族蠢货,居然让出了七百万的人口,但是又明白,自己并不比他们高贵,甚至可以说,自己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只不过,对于自己比较在意的人,祁谦并没有诱导的打算。
他不介意将这些提前告诉小荷花,让她知道,如果要跟着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如果小荷花担心了,害怕了,哪怕只有一点,祁谦也不会勉强她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出乎意料的是,小荷花的观点并不在所谓的是非对错上,而是在计划上。
小荷花呐呐的道:“如果有一天,我设立了一个计划,计划的结果很好,与我们的目标完全一致,但是在这个计划中,你的死亡是很重要的一环,你会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