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尘肆看着验孕单上“确认妊娠”四个字,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
何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细微变化,脸上的笑淡了下来,细声问道,“你不欢迎吗?”
祁尘肆似乎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何烟见他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禁推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我在回想,哪一步出错。”
他记得每一次都会做好措施,每一次都会检查。
他不想要第二胎,所以他每一次都会注意。
忽而,他心中一闪。
只有一次,只有那一次醉酒的晚上他没有好好检查。
何烟见他一脸认真地回想,全然不是她预料的反应。
她以为他会高兴,结果……
祁尘肆心中刚确定源头,突然肩膀被狠狠一推,几缕发丝从鼻间飘过,何烟已经从他身前离开。
感受到她情绪不佳,她连忙揽过她的身子,轻声细语,“怎么了?不开心了?”
他的臂弯温暖有力,禁锢得她溜不开,何烟没好气道,“我看你才不开心,不欢迎就算了,我也不勉强。”
祁尘肆手一收,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贴着,柔声哄,“没有的事宝贝,我只是不想让你再遭一次罪。”
一想到当年她一个人在医院生产,他的心就被愧疚和心疼包围吞没。
她很瘦小,一只手就可以拎起的程度,再生一次,他不敢想。
“烟烟,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呢?”何烟脸色转阴为晴,笑得拍了他一下。
“我下次醉酒的时候绝对不碰你。”他一脸严肃,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何烟被逗笑了,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们之前避孕避得很谨慎,两人都商量好不要第二胎。
后来有天晚上,两人夜谈,她突然兴起,想喝点酒,他也随她。
于是她开开心心跑去冰箱拿了几瓶酒,她随手递给他一瓶,自己喝了另外一瓶。
殊不知,她给了他一瓶度数较高的,他本来就不怎么沾酒,这半瓶下肚,很快就醉倒了,而她,喝了一瓶度数最低的,还算清醒。
夜色撩人下,天也不聊了,祁尘肆似乎上头,抱过她就一直亲,亲得她浑身发热。
最后,在关键当头,祁尘肆停下来,去柜子里翻四四方方的东西。
她当时还在想,看来还不完全醉。
岂料,他折腾半天,一直没有过来,她好奇,凑过去看,正好他回头,一脸委屈地说戴不进去。
这一刻,她才相信他完全醉了。
他这人一向在这种事上喜欢以自己为主导,更别说一脸撒娇的委屈。
仔细回想,这么久,他仅在她面前醉过一次,那一次还梦游来着,也是这样撒娇。
她心中某处被触碰,那天晚上,她体验了一把主导的感觉。
“不,我应该去结扎。”
何烟的思绪被这句话打断,她一愣,又噗得一声笑出来,“不用做到那种地步。”
“要的。”他态度坚定。
她伸手摸着他的两颊,抬起他的脸,“尘肆,你不觉得有种命中注定的感觉吗?你看彧彧怎么来的,所以,既来之,则安之,一家四口,也很美好,彧彧在家也不孤单,是不是?”
一家四口……
他跟烟烟一起,彧彧跟弟弟或妹妹一起。
这样,彧彧就不经常找妈妈,那他就有更多独占烟烟的时间。
这么一想,祁尘肆心里舒畅很多,但一想到怀胎十月后的生产期,他的心情又阴郁起来。
他的情绪变化,何烟看得一清二楚,他双手握住他的大手,“尘肆,没事,这次有你在我身边,所以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