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猎户是放牛村的一个老光棍,一辈子没有娶妻也不种地,平常就靠打猎来镇上酒楼里换点钱,也偶尔帮着一些老人带些东西给住在周元城里的子女换点路费。
喻雪微这话一出,张厚发就信了八分。
他招呼着两个人进去,叫自己婆娘出来奉茶。
“我娘不是个喜管闲事的,大概你们俩合了她的眼缘。”张厚发给他们俩一人倒了一杯茶。
喻雪微自然要谦虚一下:“是刘婆婆心好收留了我们两个,不然我们亲戚也不在了,不知道该投奔谁好。”
张厚发摆摆手,“既然是母亲收留的人就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这些话。”
“你们要些什么东西,我吩咐媳妇去取。”
那要的东西就海了去了,光是喻雪微就要两套衣裙两块块擦脸擦脚的汗巾,还要一块香胰子和洗脸盆。
这也得亏是张厚发开的是日杂店,不然就这些东西那么杂还不定要跑多少家。
张家媳妇跑上跑下拿了两个大布包,给他们把东西都装好了。
“主君,东西都拿好了。”
张厚发把那个大布包放在桌上:“东西都妥帖收好了,你们二位点点?”
祁倦摆摆手,“不必点了,大嫂是个细心的。”
喻雪心说男人都是说鬼话的,他又不了解张家媳妇,他怎么就知道她是个细心的呢?
“我和媳妇平常也不回去,母亲一个人在村子里寂寞,以后承蒙你二位照顾着了。”张厚发对着他俩人鞠了一躬。
祁倦赶紧也行了个礼:“使不得!是我和小雪承了刘婆婆的恩,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又是说了好一会儿官话才作罢。
喻雪微拿出来一锭10两的银子放在桌上,要的东西也多,不知道多少钱就尽量往多了给。
“张大哥,我们也不知道多少钱,这就当是我们的一份心意了。”喻雪微放下钱,拿着大包裹就要走。
张厚发赶紧追上去:“使不得,哪里还有收你们钱的道理!”
祁倦坚持要给,“张大哥这就见外了不是,哪有人买东西不给钱的?”
“凭我们的关系,哪里能收你们的钱呢?而且你们还是我母亲叫来的,贤弟你快叫贤弟妹拿回去!”
两个人推来推去,还是张家媳妇做了主,收了银锭子。
“老张你真是糊涂了不成,周弟和弟妹的一点心意,我们就收了吧。再说了这天也不早了,再晚怕是回不去了。”
张厚发瞪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说要钱的事。
“看天色不早了,不如贤弟你们在老哥哥这里吃了饭,歇一晚上明天再走。”
男人友谊就是怎么简单,来回拉扯了一番,已经喊上老哥哥和贤弟了。
喻雪微摆手拒绝:“算了张大哥,刘婆婆还在家里等我们,不便久留,等到现在有机会咱们再把酒言欢。”
还没等张厚发有什么反应,她就拉着祁倦跑了。
什么人情往来,真的是太吓人了。
张家媳妇咬了一口银锭子,满意的笑了。
张厚发数落她:“见钱眼开!”
“我看你是没讨着打!”张家媳妇掐了张厚发一把,“我们也是小本生意,10两银子你都敢让!儿子下半年的束脩,还有女儿的嫁妆不要啦?”
张厚发也知道媳妇是为了家里考虑,叹了口气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