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姜年年和殷珏根本就没拜堂,殷夫人也没有要求自己要梳妇人髻,姜雅楠就更不用说了,殷珏倒是无所谓她梳什么样的头发。
又想到自己毕竟到了村里,是以殷珏夫人的身份落的户,看来这头发还是提早向殷夫人学学才好。
一回到篱笆院,姜年年就提醒殷珏赶紧在木盘上面做记号,随后又找殷夫人让她晚上教教自己怎么梳妇人髻。
殷夫人听完自然也是高兴,便在吃过饭后和姜年年单独在房里面教她。
今晚的月亮并不亮,所以木盘上也见棍子的影子,殷珏在木盘前站了会,看她们两个有事要忙也就没打扰。
他隐入黑夜中,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房间内,殷宇在桌案上写字,殷夫人和姜年年就在一边的妆奁边。
“年年,怎么突然想到要梳妇人髻了。”
“我嫁给阿珏也好些日子了,以前在路上也没那个时间学。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了,总归是要梳上的。”
她哪里好意思说是今天下午让人家给问了。
有一个人问就会有两个,解释起来麻烦,到时候又要落人口舌。
殷夫人点了点头,细致地给她梳着,完了还问她好不好看。
姜年年侧着头左右瞧了瞧,直夸殷夫人手巧,又把她哄得开心极了。
这一个晚上两人就在房里,一个人耐心地教,另一个人仔细地学。谁也没有发现,另一间屋子的窗户被悄悄打开了。
“大小姐。”
姜雅楠被突然出现在房间里的人给吓了一跳。
“你是?”
跪在地上的人抬起了头,认出此人正是父亲身边的池康。
她立刻走到窗边四处张望了一番,把窗户悄悄落下。
“大小姐放心,没有人注意到属下。”
姜雅楠点点头,之后又接过了池康递过来的银票。
“大小姐,丞相让属下带您回京城。”
池康穿着夜行衣,跪在她面前,脊背挺立。
姜雅楠对于这句话,并不作声。只是让他现在回去复明即可。
男人说的话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便又直愣愣地说了一次。
“你回去告诉父亲,我不回去。”
姜雅楠把银票叠好,有些没好气地开口。
“恕属下不能从命,还请大小姐跟属下回去。”
没完成丞相的交代,自己绝不可能轻易离开,他声音沉稳,目的明确。
“我在这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我不会回去的。”
姜雅楠看着眼前的人一动不动,她知道他的难处,但自己同样不可能放弃殷珏。
“池康,你信不信,我能知道过去,也能预测未来。”
池康摇了摇头,等待着小姐的后话。
“我知道,徐尚书让部下私自贩卖官盐,而且——”
她突然顿了顿,从对方脸上看到诧异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才接着说:“所有获利,全都被山匪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