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挖山的动静可不小,殷烁也没想着瞒,毕竟他第二天上朝就昭告天下,要让离国每个城的三成成年男子都强制执行徭役,加快速度挖山。
没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只知道这将会是一场大灾难。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今北疆燕国势力正旺,咱们不妨再征收些兵力。”
“陛下,南疆的瓜奴时常侵犯边境的百姓,这才是国之要事啊!”
“陛下……”
所有不赞同的声音交杂在一起闹得一团糟,殷烁忍无可忍重重地拍了面前镶了金边的龙桌。
“都够了!”
朝间顿时鸦雀无声,他的耳朵这才得以喘息。
“七嘴八舌的都说些什么呢,朕没有跟你们商量,朕是在下达旨意,你们照办就是。”
顾子明不满他的做法,仍旧选择继续忤逆他的意思。
“陛下,此做法易引起民怒,实在不可取,还望陛下三思啊!”
其中的言辞恳切众大臣皆能听出其中为国为民,但殷烁却不这么认为。
他的声音陡然变大:“顾爱卿,朕平日里对你是不是太好了?”
蔺远铭在心里替他捏了一把汗,还从来没见过圣上对着顾翰林发过这么大的火呢。
“陛下,臣也是想要为您分忧,为江山社稷。”
“行了,这件事就按我说的去做。”
殷烁最烦这些朝臣,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他着想。
真到了他想做什么的时候,他们却非要拦着他,对着他指手画脚。
“退朝!”
随着小福子的一声,殷烁甩了袍子就往屏风后走去,再不理那群面面相觑的朝臣。
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退出了紫宸殿。
顾子明想着和方才朝堂上发言过的大臣再商量一下,可他才走到人家边上还没搭上话,人家就加快脚步远离了他。
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缓缓收回了手,然后默默地往宫外走去。
明明之前下朝还有不少人有事没事主动上来找他搭话,如今却好似避他如蛇蝎。
蔺远明想上前同他说说话,却被一旁的同袍给拦住。
那人觑了顾子明一眼:“你别去,万一惹祸上身了该怎么办?”
蔺远铭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却被拉走。
顾子铭此刻才感受到什么叫人情世故。
明明大家都不赞同圣上的做法,可为什么一旦圣上怪罪了他,大家都离他远去了?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啊。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他的全身,一回到家就瘫倒在了床上,什么也不想,也不听屋外的母亲呼唤着他的小名,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殷烁的旨意很快就下达到各地,一时之间百姓哀嚎。
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各个城都只能强制派遣,挨家挨户地寻找成年男子,如今的街道反而只剩下了老弱病残,瞧不见一个壮丁。
而此刻的江津也正焦头烂额。
“父亲,圣上这是要做什么啊?”
江康泰摇了摇头,背着手在院中踱步。
“那咱们,该怎么办呢?难不成真的要抓壮丁去挖山?”
江康泰吐了一口浊气:“那能怎么办?咱们都是圣上的子民,圣上有需要,咱们自然得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