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齐东部的马家镇,林湦将手中的药壶置于灶上,闭了闭双眼,待眼中的涩感稍稍缓解,转身出了门。行至药材铺门口,便看到了药材铺的伙计正与一高大男子交谈,眉头轻锁。那男子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看着不似本地人,此时正一脸急切地拉着伙计说话。
这家药材铺是镇上仅有的三家药铺之一,是林湦外祖家的生意。看着伙计一副为难的样子,林湦上前问道:“发生了何事?”
那男子转头看向林湦,只见对方一身湖蓝长裙,是个相貌出众的女子,只是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看着不大热络。然此时情况紧急,也无暇去追问对方身份,急切道:“我家主人受了很严重的刀伤,你们这里可有大夫可随我去看病?之后必有重谢。”
药材铺规模不算大,平日里的坐堂大夫就只有外祖父一人,可现下外祖父没有在药铺里。
林湦回答:“你等等。”随后便快速收拾了一些医治外伤常用到的工具以及药物,提着医药箱来到那男子跟前让他带路。
那男子愣了一下,有点怀疑地问道:“姑娘是大夫?”
林湦当然知道那男子在想什么,开口解释,“我自小学医,你可以放心,当然,你也可以别处寻大夫。”
“这……”,那男子焦急地转头看了看门外,后又回过头来看林湦,想到这里人生地不熟,找别的大夫又要花上一段时间,那位小祖宗的伤情拖一刻便危险一刻。再看林湦一直淡定从容的样子,想必不会是个庸医。
思索至此,那名男子不做他想,做了个请的动作,“姑娘请。”随后林湦便上了停在药材铺外的一辆马车。
林湦坐着那名男子的马车被带到镇外不远的一家农户,还没进去,便看见门外守着几名衣着统一的男子,看着像是大户人家的护卫,看这阵仗,林湦估摸着要治疗的怕是哪位达官贵人。其中一名护卫看了过来,迎上前说:“东杉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被称作东杉的男子连脚步都不停,直越过了他推开门,将林湦带进了屋子,边说:“姑娘,这便是我家主人,今日卯时被贼人砍伤,当时就昏了过去,你快看看。”
林湦一进屋便看见一名男子躺在床上,已经晕了过去,腰侧包着的绷带已经被血染透了。
林湦让东杉吩咐人准备热水,自己则开始为伤者诊治。剪开绷带,从伤口的形状来看,确是刀伤,伤口极深,看样子是有上过止血药物的,伤口已经没有冒血了。
待林湦替他处理完伤口,已经接近傍晚了,收拾好后跟唤作东杉的男子道:“你主子已无大碍,接下来要好好休养,现在,你随我回去取一些你主子要用的药吧。”
听到这东杉一直紧绷的脸才放松一些,“太好了,多谢姑娘,待我主子痊愈,必定送上厚礼。”回药铺的路上,林湦又跟东杉嘱咐了些事项,识趣地没有过问其他。
当天晚上,另一行人马赶到了农户,为首的是一名高大的男子,下马之后没有片刻耽搁,直直往农户里面走去。
跟着来的军医石韦替床上受伤的男子看过伤势之后,说:“将军,八公子伤口已处理妥当,暂无大碍。”
程槿“嗯”了一声,又问东杉:“怎么回事,袭击你们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