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依旧是那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谢谢尉迟二少的喜欢。”
尉迟皖咬牙切齿,“小时总好定力。”
“多谢。”
尉迟皖可是真的太想激怒时枝了,哪怕一点也好,总比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人好。
“我知道小时总对我有诸多误会,没事,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尉迟皖起身。
他知道今天跟时枝聊不出什么来了,他将那束蔷薇花放到办公桌上,“明天见。”
时枝有些无语,“……”
明天见?
这个尉迟皖身为北沐副董,就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吗?
似乎是看到时枝眼中的无奈跟不耐烦,尉迟皖竟然心情有些愉悦。刚刚被时枝嘲讽他不如尉迟湫的郁闷也消散了。
时执,咱们来日方长。
他就不信了,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子,他还搞不到手。
这些天尉迟皖有事没事就往赴华跑。
对赴华大楼待客厅到时枝办公室的路线愈发熟悉,唯一让他不爽的就是,每次去找时枝,都能看到跟在时枝屁股后面的某个人——小顾。
他眯眼看着顾铭离开的背影,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顾铭,绝对对时执有想法。
只是顾铭从来都没正眼看过他,跟对待透明人一样,既没有针对也没有讨好,什么都没有。
奇怪。
顾铭不理会他,完全是他知道时枝不喜欢尉迟皖。
毕竟,作为时枝的好朋友,要是时枝对尉迟皖有好感,他会是除了温玉以外,第二个知道的人。
并且,他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学习,学习战略管理,市场营销,消费行为学。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一点预兆都没有,似乎是在为未来的某件事做准备。至于那件事是什么,他有种预感,跟皇甫寒那个哥哥有关系。
皇甫郗。
顾铭低头看着自己写在本子上的名字。
时执,温玉,五十三,00853,还有……盛夏。
温玉曾问他,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他没办法回答。
可他也想问问温玉,她知道自己的来历吗?
那些梦,到底预示着什么?
阿执,真的会死在二十八岁的一天吗?
那天雨不大,在一个十字路口,马路边,迎春花盛开的胡同,麻雀停满高压电线。那天风很大,吹得他看不清前面的风景,地上有很多血,那些血液渗入青石板路。那天人很多,可他看不清任何一个人的脸,所有人脸上蒙着一层薄雾。
看着时枝工作的侧脸,顾铭握紧了那个本子。
不论如何,他都会保护好时执的。
他绝对不会让梦中的悲剧发生!
顾铭给温玉发了消息,说想跟她聊聊。看到顾铭的消息,温玉有些诧异。
毕竟顾铭的记忆还没恢复,按理来说他没有理由来找温玉才对。
不过……顾铭既然找上门,温玉也不会拒绝。温玉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去顾铭家里聊。
“早上好。”
顾铭点点头,他做了一个压低声音的动作,指了指紧闭的卧房,“外婆在睡觉。”
温玉了然,她冲身后的萧君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五十三,温玉,盛夏。
三人齐聚一堂。
三人去到了顾铭的房间,关上门,顾铭这才看向萧君庭,他微微蹙眉。
“他怎么在这里?”
萧君庭还冲他眨眨眼,挥着手。
温玉只是神秘地笑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闻言,顾铭没说什么,比起时枝跟皇甫寒对萧氏兄妹的警惕,顾铭其实是愿意相信他们不会伤害时枝,这种感觉莫名其妙,却又恰到好处。
“请坐。”
温玉端着顾铭给她倒的白开水,“你想找我聊什么?”
顾铭瞥了一眼挨着温玉的萧君庭,“你们关系好像很好,我说的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温玉双腿交叠,“是很好,毕竟,我跟他认识很久了。”
“很久?”
顾铭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多久?比时执还久?”
温玉颔首。
“我……之前做了一个梦。”
顾铭盯着温玉的眼睛,强迫自己忽略掉萧君庭打量的目光。
“什么梦让你非找我不可?”
顾铭盯着温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梦见……”
“阿执死了。”
温玉浑身僵硬,她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扭头看着萧君庭。萧君庭从她眼中看出了质问。
五十三不是失忆了吗?
萧君庭只觉得自己冤枉,他确确实实是花了40积分,他亲自把五十三打晕,然后给五十三喂了记忆胶囊。
按理来说,他不会记得任何事,就算有一天恢复记忆,那也是——
受到外力的强烈刺激,恢复全部记忆。
就像温玉一样,车祸。
可顾铭并没有遭到任何祸事,甚至伤害都很少。而且他并没有恢复所有记忆,而是想起了部分事,还是他作为五十三最在乎的事。
时枝之死。
这也是盛夏觉得奇怪的地方。
温玉呼叫着00829。
【00829,你现在能联系上00853吗?】
【亲爱的宿主大人,很抱歉,00829联系不上00853。】
温玉深呼吸,放下那个水杯,双手握在一起,“这只是你一个梦,不是吗?都说梦境跟现实是反过来的。”
顾铭缓缓摇了摇头。
“如果说,我梦见阿执死了很多次呢?每一次死法都不一样。”
温玉现在可以肯定,顾铭失忆了,却又没完全失忆。
奇怪,太奇怪了。
“你想做什么?”
温玉问他。
顾铭不答反问,“应该是说,你们想做什么?温玉。上次你问我,我到底是谁,接近时执有什么目的,可我想问你,你到底是谁?你又为什么接近时执?”
温玉稍微敛了眸子,她抬头看着顾铭认真又严肃的眼睛。
唯独没有警惕跟害怕。
她忽然轻笑一下,“顾铭,你好像很相信我啊?”
为什么?
他又没有记忆,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
顾铭微微蹙眉,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温玉道:“我只能说,我是时枝最好的朋友,并且,我永远不会伤害时枝。”
她顿了顿,问顾铭,“这件事,你跟时枝提起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