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意外地听到这一番话,齐席儿挑了一下眉。
这么理直气壮地指使着国营养鸡场的门卫,还真不愧是她那觉得所有人都要伺候着自己的表妹。
也难怪方才国营养鸡场门卫告知她这件事时,表情那么古怪,还补了一句:“齐专家,你表妹和你还真的不像’的话了。
并不愿意与骆冉佳过分亲昵,齐席儿退后了一步,躲开了跑过来的骆冉佳,语气冷淡地开口道:“我待会儿还要回养鸡场上课做笔记,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你有什么事就直说。”
望着齐席儿如此冷淡的面庞,骆冉佳不习惯地咬住了嘴唇:“齐席儿……”
明明上一世,因为自己一家抚养齐席儿有恩,她无论时候去找齐席儿帮忙,只要一喊‘表姐’,齐席儿都不会敢冲她摆脸子的。
现在齐席儿态度这么冷淡,倒显得是她要低三下四地求齐席儿似的。
明明齐席儿就该一辈子卑微地仰望着自己的。
一眼就看穿了骆冉佳的心思,齐席儿毫不客气嗤笑了一声,根本不多给骆冉佳一个眼神,转身就要回国营养鸡场。
眼看齐席儿这么干脆利落,骆冉佳一下子急了,再也顾不得这些小心思了,一把抓住了齐席儿胳膊,用力哀求道:“表姐,你别走,刚才是我错了,我给你道歉,我再也不敢说错话了。我今天是真的找你有事的……”
齐席儿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要和骆冉佳一起,刚准备甩开骆冉佳的手,脚步丝毫不停。
眼看着要留不住齐席儿,骆冉佳再也顾不得其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拽住了齐席儿的胳膊,一迭声地哀求道:“表姐,表姐,就当我求你了,听说村里只有你一个人治得了那个凶巴巴的熊家疯婆子。你帮我这一回,帮我教训一回熊家那疯婆子,让她不敢再来招惹我了吧。”
熊家那疯婆子?
听见这句话,齐席儿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趣地挑起了眉,回头朝骆冉佳确认道:“你说的是住在我家隔壁的小柳村的熊大婶子?”
一听到这名字,骆冉佳就恨得咬牙切齿的,恨恨然地道:“除了那疯婆子,小柳村还有谁有这么凶悍那么恶毒!怪不得之前小柳村的人各个都讨厌她,那简直就是个咬住人就不放的疯狗!”
想起自己临出发前与熊大婶子用‘一只鸡’交换的‘欺负骆冉佳’的条件,齐席儿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骆冉佳。
看得出来,骆冉佳来到这里前已经收拾过自己了,穿的是在镇上供销社买的军绿色外套与的确良衬衫,配上一条布料妥帖的小西裤,脚下蹬的还是一双小牛皮皮鞋,实在堪称走在七十年代潮流的最前端。
但齐席儿仍能从其中看出不少被欺负的痕迹。
军绿色外套上有着两三个补丁,小西裤上有一条被缝起过的划痕,小牛皮皮鞋上满是细碎伤口,明显是被人在地上拖拽过留下的。
除此以外,骆冉佳右边面颊微微肿了起来,左边面颊上有着两小块青紫,额头和下巴处都有着没愈合的抓痕,手背上也有着没愈合的血痂,后脑勺也可以看出一小块斑秃,显然是被大力拽着头发厮打时留下的。
虽然在这之前,骆冉佳被赵大宝家人欺负时,就已表现得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