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叫小男子汉,我叫刘小宝,给你花花的回礼。”
“真乖!”金芽揉了一把他圆润的小脑袋,手感还不错。
帘子后边出来一位年轻妇人,伸手抱起小孩儿,冲金芽歉意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小宝走路不爱看前边,老是撞到人,没撞疼吧?”
金芽摇摇头。
妇人抱着小孩儿回了后堂。
估摸是裁缝铺老板的儿媳妇吧。
排了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才轮到金芽。
柜台后的伙计问过姓名,从身后架子上取出一个浅粉色布包:“客人四个月前定做的鸳鸯被面,祝您好事成双,姻缘美满。”
金芽愣了愣,“多谢。”
打开布包一看,大红绸缎被面上铺着大片五彩刺绣,两只活灵活现的鸳
鸯在莲花旁交颈嬉戏,看着就喜庆。
原来她娘对这门婚事这么费心。
可惜专门定做的被面她是用不上了,肚子里这胎如果是妹妹,那就留给妹妹当陪嫁吧。
将包裹系在胸前,金芽才出门。
今儿个街上人太多,这东西要是放背篓里指不定被人顺手牵羊顺走了,还是贴身背着放心。
她也不着急回去,慢悠悠逛起来。
买东西卖东西的挤挤攘攘在路边,人气和年味儿十足。在末世人流可不敢这么聚集,哪怕过年也没多少喜气。丧尸围城倒是热闹,比这还挤,但没人想进去体验一遭。
迎面撞上卖糖葫芦的小贩,红彤彤的山楂裹在薄薄的麦芽糖浆里,没有香味儿,光靠鲜艳的颜色就叫人食欲大开。
有些小孩儿看着眼馋,在大人怀里扑腾闹着要吃,大一点的孩子拉着父母走不动道。
金芽直接掏钱买了两串,一手一串,路过的小孩儿眼里的羡慕都变成了嘴角的口水。
糖葫芦可不能在人堆里吃,要是撞到人家衣服上,她丢还是不丢?
随便找了个没啥人的巷子,金芽站在巷子口一口一个糖葫芦,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舌尖最先接触到麦芽糖的香甜,牙齿轻轻咬碎脆壳糖衣,咬破山楂柔软的皮,果子的酸甜味儿瞬间在口腔里释放开,配合着麦芽糖的味道,酸味和甜味都被放大了。
金芽眯起眼睛,再一次感慨,能来和平年代走一遭真是前边几辈子积下来的德。
“你这孩子,叫你不要乱跑,听爹的话,在街上被拐子拐跑了怎么办?走,爹带你回去!”
一个深灰衣衫的中年男人抱着孩子挤出人群,往金芽这边的巷子里走。
巷子不大,金芽站在正中央挡着。
男人皱了皱眉,“闪开点,别站路中间挡道儿!”
手里的糖葫芦只剩两个,金芽眼睛死死盯着男人,腮帮子鼓鼓的,看起来像个听不懂人话的傻丫头。
“二叔,我是你侄女张大丫啊!你不认识我了?”
男人眉头皱得死紧,正要破口大骂,眼珠子突然转了转,扯出个笑脸:“哎哟,原来是大丫,好久没见二叔差点没认出来,走跟二叔回家去坐坐。”
金芽眼里闪烁着清澈的愚蠢,咬下一颗糖葫芦,笑着点了点头,跟男人走进巷子深处。
无人注意到这偏僻巷子口出现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