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澜雪是被身边的烤兔肉香醒的,饥肠辘辘的她,拿起就啃,兔肉肥嫩多汁,吃得她满嘴流油。
她就知道,小主神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不会不管她的,这不,还给她烤了兔肉?
进食间,她瞥见江雾距离自己一丈远,心中嘀嘀咕咕:她是洪水猛兽?还是传染病人?至于吗?至于吗?
瞧着江雾一本正经地打坐,记起昨日的禁言之仇。澜雪玩心大起,背着一双脏兮兮的手悄悄地走近江雾。
入定疗伤的江雾压根不知道澜雪无视他所设结界,绕到他身后。
一向戒备的他察觉到眼前探出了一双手,就在那双手伸向他的眼睛时——
千钧一发之际,江雾反入为主。只不过,待看清始作俑者时,他眼底一片森然:“你竟然破了我的结界?你想做什么?”
此时此刻,澜雪无比后悔,好端端的,她戏弄他做甚?现在玩脱了吧?被人掐着脖子,摁地上了吧?
澜雪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江雾解了她的禁言。
好不容易能说话了,被江雾幽冷的目光盯着,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战:“你……你先放开我。”
江雾的手没动,眼底浮现一抹锐利:“你身上没有半分修为,是如何破了我的护身结界?还是说,你之前所言,都是欺骗?”
澜雪欲哭无泪:“我都不知道你身边有结界,就……这样走进去了。”
江雾眸底漆黑:“你撒谎。”
澜雪无比幽怨:“我没有啊!也许是你的结界太薄弱了,没什么防御能力,让我成了漏网之鱼……”
江雾当机立断:“不可能。”
澜雪破罐破摔,嘀嘀咕咕:“那我怎么知道,你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江雾思索一番:“你再演示一遍给我看。”
澜雪莫名其妙:“啥?”
江雾松开澜雪,运转灵力,在自己身边张开结界。布置妥当后,他朝澜雪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了。
澜雪什么动作没有,气鼓鼓的,腮帮子鼓得像个松鼠。平息好自己的心情后,她蹲下身,做了一个助跑的动作。
倏然间,她眼底划过一抹狡黠。随后,只见她猛然冲向身处结界里的江雾!
江雾完全不相信澜雪能靠一身蛮力冲进自己的结界,毫无防备地站着,好戳穿她的谎言。
也好质问她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昨夜她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澜雪这一撞,用力过猛!不禁冲进了江雾的怀里,还将他扑倒在地。
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位置突然转变,就连画风也突变。
澜雪本想,就自己这冲击力,定能将这家伙撞得疼哈哈!轮到她了!定要好好挫挫他的锐气!好叫他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负的!
可是现在……
她趴在江雾的胸口,聆听他沉稳的心跳,他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都是他的气息。
江雾愣住了,他从未与别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更何况还是一个年轻女子。
澜雪尴尬地开口:“那个……这下你相信了吧?”
江雾:“……”
澜雪:“我就说了,我没骗你!”
江雾声线极低:“你先起来。”
澜雪:“哦……好!”
这个姿势的确有些怪怪的,澜雪慌忙从江雾身上爬起。江雾侧身对着她,银白的月光之下,她看见他微微发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