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色彩的画像和雕塑有一些出入,周岁安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是谁,画上的女神是阿耳忒弥斯。
男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高大而有压迫感的阴影覆盖了她,她像提小鸡崽子一样被提起来。
她打了个晃眼,瞥见了男人手上的几块鱼鳞状的凸起,她心中暗暗有了对他身份的猜测。
她被甩到了五芒星上,反抗不过,她的手脚被绑在五芒星的铁链上,铁链被晃得咚咚直响,奈何周岁安这具身体力气太小,根本就挣脱不开。
男人顺手从身上掏出一把刀,露出一个癫狂又痴疯的笑容,步步逼近周岁安,周岁安想往后退,手脚都被牵制住,完全没有办法移动半分。
周岁安只能在心里暗骂,想着这是她第几次被罪犯抓住了。男人的刀泛着寒光映在周岁安的眼中,她瞳孔一缩,手心淌汗,手脚不受控制地哆嗦,面容变得没有血色,头皮发麻。
虽然心里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害怕,但是这具身体的反应还是很严重。
冰凉的刀尖先是在周岁安的脸上滑动,痒痒麻麻地刺激得她一阵不舒服。他似乎很喜欢看到别人害怕的神情,等欣赏够了周岁安脸上的慌乱。
他的刀锋一转,直直划上她的脸,他划得很用力,周岁安脸上出现了深深的伤口,立刻传来巨大的疼痛。
血液从她脸上流出流到了五芒星,腥红的液体在五芒星的凹处流动慢慢灌满了它,又一次染红了它。他左手倾倒酒精,伤口随即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周岁安咬紧牙关,浑身都蜷缩起来,不停地颤动,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断断续续,差点疼晕过去。
她还苦苦支撑着仅存的理智,意识都有些涣散,她眼睛半眯着。男人从一处抱出了一个上面带着繁复花纹的盒子,看起来古老又神秘,看不清里面的内容。
男人双手捧着盒子打开,呈跪姿在五芒星前,姿态虔诚又痴迷。看得出来他对它很宝贵,在她旁边碎念良久,她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看了一眼盒子,里面的东西看得令人作呕。毛发发黄又粗糙,虽然看得出来被人精心处理过,但是还是能看出来毫无生气。
她的整张脸看起来腐蚀度过高,部分皮肉还粘在头骨上面,甚至能看到深可见的骨头,眼眶凹陷,眼皮也有些腐烂。
她应该被香料浸染过,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和腐臭味混杂在一起,让人只觉得头晕。她唯一完整的皮肤上面也刻着一个五芒星,整个头看起来既诡异又恶心。
男人捧着她就更加诡异了,他在旁边低语,语言不像她所听过的任何语言,低沉嘶哑的声音像是从古老的部落传来,古朴中带着些威严。
男人终于站起身来,并把盒子收好放回原处,周岁安的意识也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