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处的玻璃箱整整齐齐地并排着,像是被珍藏的艺术品。
大脑漂浮在鲜红的血液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细线盘绕在表皮层上,像做实验的人体器官标本。
玻璃壁上覆盖着一层水雾,热气浮动在血液上空。
感受着玻璃壁的温度,大脑贴近一些,语气中暗藏兴奋,“马上就会有新伙伴来陪你们。”
……
空间外,圆桌吱吱呀呀地响着,表面光滑凸起一颗干瘪的黑色枝干,朝着外围疯狂地伸长,末端长着一朵残缺的花骨朵。
黑色枝干分裂出更小一点的枝丫,把桌面当作泥土地,支撑着它们小小的身躯生长的空间。
新长出来的黑色藤蔓从圆桌上掉落下来正好落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沿着人体身躯,它们从衣服表层接着向上攀爬,顺着铁链的弧度缠绕在铁链身上。
柔若无骨的藤蔓宛如有生命一般,铁链似乎出现了被腐蚀的地方。
七个人的椅子上只剩下六个人,周岁安正对的位置上只留下一片干枯的花瓣。
……
大脑还没有察觉到危险降临,大脑表皮下的红色细线从中剥离出好几条,笨拙地钻进了玻璃里面。
细线弯曲成血管模样,血液灌满了血管,大脑一点一点汲取着它的能量。
大脑站在中间位置,远远看过去像是被几段绳子绑起来一般。
周岁安隔得老远,大脑的皮层看起来更红润一些。
……
无头军队已经按捺不住,想来是眼前的大脑吸引了它们。
它们的步伐僵硬,杂乱的声音响起。
几只的腿被磨损严重,露出森森的白骨,靠着骨头拖着笨重的身体前行。
骨头粗厉地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尖锐声。
其中一只倚靠着大腿根部行走着,拖着与大腿藕断丝连的小腿,血液从连接冒出。
或许是阻碍到它的行动,它一把扯掉了碍事的双腿,随意抛向一边。
小腿滚动几下,刚好落在了周岁安的脚尖处。
周岁安嫌弃地挪了一下脚尖,不想接触。
巨大的混响声惊动到了远处的大脑,它的细线开始收缩,慢慢塞进了它的表皮层
黑色的雾气从地面延伸直直地托举着大脑,大脑朝着声响处飞去。
周岁安在远处看着眼前的一幕,她谨慎地移动着身体,控制她自己的步伐,尽量避免发出响动。
正好它们混乱的脚步声掩盖了周岁安微弱的声音,给周岁安创造了一个安全的环境。
周岁安站立在玻璃盒子旁边,近距离地观看,她震撼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高大的玻璃盒子并排矗立一旁,“咕嘟咕嘟”冒着泡泡的血水随着大脑组织在玻璃罩里翻涌。
察觉到陌生的人,大脑组织齐刷刷地调转方向。
虽然大脑组织没有眼睛这个器官,但是周岁安还是感受到了它们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自己身上。
大脑组织居高临下地藐视着周岁安,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留给周岁安的时间不多了,那群怪物不可能打得过大脑。
手边没有趁手的工具,周遭一片黑暗,她伸手敲了敲面前玻璃的硬度。
“咚咚”随着她的手指敲击着玻璃,玻璃盒子发出响声。
硬,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