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在在并没有时常来打扰孟九安,但若孟九安流露出一丝疲惫,饭后她都会很紧张地过来询问缘由,似乎孟九安这里的一丝风吹草动,都是她世界里的狂风暴雨。
今日她听守门的刘麻子说,孟九安待在屋子里整晚都没声儿,就跟个死人似的,吓得她赶紧来跟他谈心。
“你……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尽管跟我倒苦水。”
苏在在仗义地拍着自己的胸口,说,“我最能安慰人。”
孟九安淡然一笑,道:“我没什么心事,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让我来这儿住?”
“我看那群人里有个人病了,就赶紧给你收拾出一间房来,免得你被他传了病气。
孟九安听了,故意叹气道:“那有什么要紧,我横竖是要被克死的。给我说亲的大夫人定会开心的,所有人都会开心……”
“不会的,不会的!”苏在在连忙说,“你若死了,我定然不会开心的……”
孟九安微微勾起嘴角,苏在在却没有看到,低着头说:“你放心吧,我定会保你周全,让你安然娶亲的。”
“你可是姓卢?”
“啊……你怎么知道的?”苏在在骤然抬头,眼神开始不自然起来。
“因为是门口的刘麻子告诉我的,他说看见卢家大小姐过来给你送东西,还叫你妹妹,还有……”
就是我的未婚妻卢姑娘吧。
孟九安不想说得太直白,轻咳一声,说:“因为显而易见。”
他给出的解释苏在在听不懂,但她生怕孟九安听从了那群公子哥儿的主意,便小声说:“公子,如果你能安全下山,你·····你应该不会跟卢····卢姑娘解除婚约吧?”
孟九安抬手,轻轻地扫落苏在在头上的草梗,认真地说:“当然——”
“不会。”
苏在在闻言喜笑颜开。
“土匪窝子很危险,你趁早下山回去吧。”孟九安接着说。
苏在在有些困惑,他怎么知道她是从山下来的?
见苏在在不答话,孟九安严肃地说:“这里真的很危险。”
苏在在摆手道:“我长得又不漂亮,不碍事的。”
“不,你很漂亮······”
苏在在愣了愣,脸上渐渐染了红晕。
说她漂亮的,只有孟九安一个,她都不大好意思看他了,眼神四处乱瞟,忽然看到孟九安的衣袖上被划破了一道。
按理说,这里她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可能有东西划破孟九安衣衫的,但谁知道又会出什么岔子呢······
苏在在不放心,又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还拿了针线给他补衣衫。
苏在在的手工不好,补得针脚有些大,她觉得很丢脸,不好意思地说:“很丑,不过你且先忍耐,回家了就能换新衣裳了。”
孟九安抬手,看着被苏在在缝得时密时疏、时松时紧的针脚,笑了笑,说:“我觉得挺好的。”
苏在在又红了脸,孟九安是第一个夸她手工“挺好”的人,这样可爱的“小白兔”就该活着。
她激动地拉着孟九安的衣袖说:“孟九安,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周全的!”
苏在在回去时,脚步都十分轻快。
大当家的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见她脸带红晕,跟少女怀春似的,顿时有些生气,掷了瓜子,冷笑道:“我在山上盼着你迷途知返,回来嫁我,谁知你人是回来了,心却飞到了那小白脸身上。”
苏在在白了他一眼,越过他进了门。
“我可听说了,那小白脸家里是有婚约的,就算他多人交了赎金,也不可能上门来迎要你。
“我知道啊。”苏在在高兴地说,“我可不欲听着的成亲嘛!
只要划所之和卢姑娘成了亲,她就能拿到百两简金。因为她是促成这桩婚事的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