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后,五天过去。
城中弥漫起了一股悲丧之气,就连好些外来的商人都选择了离开峻岭。
只因峻岭守城储备本就不多,算上黄顺兴带来的那些人,总共也不过四百之数,现如今,又因为前次大战,直接折损了那么多人,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将领府。
黄顺兴与杨陵一同走出大门,二人的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覃宇,还未苏醒。
这时,杨陵看着一旁的黄顺兴突然开口道:
“黄兄,你我皆在大人麾下做事,现如今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更应将予以外人视之!”
闻言,黄顺兴愣了半晌,这才拱手道:
“多谢杨兄!”
次日。
一名老先生从覃宇房中走出。
“先生,我家大人……”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这位从外地重金聘请过来的老郎中也只得摇头叹息:
“从未见过如此离奇症状,这位大人呼吸平稳,种种脉象皆是表明,他的身体状况极佳,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
送走老郎中后,孟克立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在让人去寻郎中!”
说完,便离开了将领府。
等到在场人都散去,姚三娘这才端起一盆热水走进了覃宇屋中,为其擦拭了起来。
从那日后,原本活泼好动的孟悦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整日魂不守舍的跟在姚三娘身,那日后,姚三娘也曾恨铁不成钢的揍了这小丫头一顿,可她却是一声不吭,连哭都未曾哭过一声,对此,姚三娘背地里不知偷偷哭了多少回,后面也只好任由她去了。
刚给覃宇擦拭了一半,正巧这时躺在婴儿床内的蓝灵突然醒了过来,开始哭了起来。
这时,姚三娘手里拿着毛巾,看看覃宇,又转头看看蓝灵,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知怎的,一滴滚烫的热泪便从其脸上滑落。
小孟悦似乎察觉到了娘亲的不对劲,刚一抬头,就瞬间愣在了原地。
姚三娘擦拭去泪水,眼角的旁光注意到了女儿,便带着哭腔道:
“你这孩子,就不能帮帮为娘,去哄下灵儿吗?”
这时,一声虚弱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
“大姐,我不说了,你别老哭,不好看吗?”
听到这声音后,姚三娘当场愣在了原地,随着她缓缓转动方向,那个总是笑着跟她说话人正笑着看向自己。
下一秒,姚三娘竟鬼使神差的朝那人扑了过去,一把将其死死的抱住,而后嚎啕大哭了起来。
听到动静后赶来的孟娇以及李北歌还以为……
可当她们看到高举双手,满脸苦笑的覃宇后便瞬间反应了过来,而后她俩便悄悄带走了呆愣的孟悦以及哭哑的蓝灵离开了覃宇的房间。
姚三娘不知抱着覃宇哭了多久,就连覃宇自己都不知道,还是直到覃宇不自觉的咳嗽起来的时候,姚三娘这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手足无措的她,覃宇笑道:
“辛苦你了,大姐。”
看着依旧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她,覃宇只好推脱道:
“大姐,能给我整点水喝吗?”
“好、好,马上来。”
说完,她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房。
坐在床上的覃宇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发现有轻微的感觉后,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自己的运气也实在有够好,给大黑治疗好了以后衣服刚好没电,好巧不巧的又被孟悦给扑到了。
小孟悦?
那丫头,怎么样了?
这时,覃宇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抬头正好看见了那个小丫头。
小丫头的脸上挂满了鼻涕跟泪水,只见她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紧接着便嚎啕大哭了起来。
覃宇见状立马起身将丫头抱了起来:
“不哭不哭,叔叔不怪你,乖啊。”
任凭覃宇如何安慰,小丫头就是一个劲的道歉。
“真的不怪你,要怪也要怪叔叔,是叔叔不好,叔叔以后好好跟你何叔叔练武好不好?那样就不会再摔着了。”
察觉到怀中的小丫头没了哭声后,覃宇抬头的功夫,这才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姚三娘。
下意识的往怀中一看,覃宇这才对着对方露出了一个苦笑。
将孟悦抱到床上后,覃宇这才接过姚三娘递来的水。
将其一饮而尽后,看着身旁的姚三娘道:
“这丫头,日后还得好好与她说才是,都快成心结了,还有啊……”
“少爷……”
覃宇抬头看向对方,发现对方的眼里噙满了泪珠,覃宇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道:
“这次倒是多亏了这小丫头。”
“啊?”
姚三娘满是不解。
“我好久,好久都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也多亏了这一觉,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说着说着,覃宇看着身上的亵衣,笑道:
“这段时间,都是大姐你帮我换的这些吗?”
听见这话后,姚三娘的脸颊瞬间红润了起来,耳根处更是夸张,让人看着感觉就像只需轻轻一捏,就能渗出血水来。
“那……那是,没人方便做,我。”
“谢谢你了,大姐。”
看着覃宇脸上温润的笑容,姚三娘心中长叹了一口气,这时,覃宇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后,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起身将衣服穿好后叮嘱姚三娘道:
“大姐,好好看着灵儿跟悦儿啊,让你多费心了。”
走出房门。
看着围在院中的一群人后,覃宇笑着看向众人: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在昏迷期间,其实覃宇都知道发生了些什么,每天姚三娘给他擦拭身子的时候,她都会给他讲说城中发生了什么。
这时,黄顺兴突然单膝下跪:
“请大人治罪!”
覃宇见状连忙快步朝他走去将其搀扶了起来,而后重重的拍了下对方的肩膀: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