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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江鲜(2 / 2)

沈红书跟着,人生不过三杯酒,贪了几杯泪眼朦胧,红尘往事不过岁月一挥手。

李书文收尾,烈酒穿肠难入喉,是非对错都向东流,都已看透不用喋喋不休。

第二遍马晓月没唱完就醉倒在沈红书怀里,乐得众人哈哈大笑。

至于要合作办厂的事,沈红莲也没一口回绝县委,只说暂时没那么多钱,等明年塑料厂收回成本再谈。

这纯粹是敷衍,到明年,沈红莲就去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再管这些屁事啊。

不过,让沈红书和沈红宝搞也行,反正还有四五年才会实行责任制,再办两个技术含量不高的厂子,比如水泥厂,砖瓦厂啥的,完全不用担心赚不到钱。

第二天一早,老班人马三辆车沿江边向西,去了黄庄人办的钢铁厂。

钢铁厂已经开始投产,响声震耳欲聋。

临时厂长狗伢带着沈红宝夫妇跑出来迎接,看到三个警卫,沈红宝问是干啥的,沈红莲含糊地说是去年招的技术工。

狗伢是何等样人,一眼看出了猫腻。死丫头惹的事不小啊,都惊动高层了。

沈红莲举手投降,不是我,肯定不是我。

狗伢哼了一声,转着看了一圈。嗯,又变好看了点,也长高了,快赶上沙文秀了。

沈红莲非常谦虚,没有没有,还差点,正在加油。

狗伢问朱家姐妹是哪里人,怎么一个个都比我小老婆好看啊。我说小老婆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身边的人都比你好看,不是更加让你丑到没治么。就没见过你这种又丑又笨的,害得我都没脸见人。

沈红莲装着要哭,生来就丑,我有啥办法,要不,你写封休书休了我得了。

狗伢眼一瞪,灯一熄都一样,干嘛要休。

然后朝老中医夫妇招招手,把我两个女儿抱来给我瞅瞅,看看是不是我的种。

又夸张地叫,哎呀呀,比你们的丑八怪妈妈好看多了,还得说我的基因好啊。

老中医笑骂,这老家伙是谁,咋这么欠抽呢?

沈红莲说,是我的老情人,生来就欠抽。

狗伢骂,都生五个了吧,比猪还能生。准备要多少?

沈红莲点头,我的目标是五十。

狗伢摇头,格局太小了,起码八十起步。

沈红莲笑笑,不过暂时不要,得过两年。

狗伢骂,你还想拿利息啊。

沈红莲点头,是啊是啊,一百都不嫌多。

狗伢哭丧了脸,和你这疯子没法谈,早点滚回去,看看老家是不是被人给抄了。

沈红莲半点不担心,没关系,怎么吃进去的,会让他们怎么吐出来。

狗伢点头,又长能耐了。小心阴沟里翻船,嗝屁了打个电话过来,我会去帮你收尸的。

沈红莲大笑,放心,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江鲜正上市,就不请我刷一顿?

狗伢摇头,我都吃腻了。让你嫂子给你弄去。

转身对王书雯说,赶紧去食堂把江鲜都拿出来,你们带着这疯子回家歇几天,省得在这磕碜我。

沈红宝点头,行。那这阶段狗叔辛苦下,我得陪三妹回家找那帮杂碎算账去。

沈红莲笑笑摇头,用不着三哥出马,我能搞定,你安心在这陪嫂子和孩子得了。

狗伢看看三个小知青和周丽丽,还是不放心,你确定带着这三个小屁孩和一个病号能搞定?

沈红莲毫不怀疑,不要狗眼看人低行不,我这里个个都是能打的。

狗伢说,那不介意再多一个小屁孩吧?

沈红莲当然了解狗伢的意思,求之不得,正好一起作骚。

狗伢装无奈,好的没学会,坏的不用教,没一个省心的,都滚吧。

很快让人送来一筐江鲜,沈红莲没让沈红宝跟着,一行人没耽误就向北进发。

三个警卫没料到沈红莲在老家的能力如此之大,彻彻底底没了脾气。

周丽丽再次五体投地,三丫头,这么大的钢铁厂也是你的?

沈红莲摇头,集体的,不是我的。

周丽丽不信,厂长都对你那么客气,起码是你参与创办的吧?

沈红莲不想多谈,我就出了点小力,微不足道。

心里却特别开心,那些木材卖了三倍价,两年后,狗伢答应给八十万,甚至一百万,又要发财了呀。

嗯。红宝不是将军料,还是让他做车间主任,安心跟着黄庄这帮人混日子得了。

正开车的孙修平确实有点脑子,丽丽不用多问,三丫头深不可测,做我们该做的就行。

沈红莲不想解释,有些事说出来,汇报不汇报,都会让三个警卫为难,不说为妙。

共同生活了这么久,互相之间已经很了解。双方都有各自的底线和原则,没必要试图突破,给双方造成不必要的心理负担。

周丽丽说,刚才他们说三丫头老家好像出事了。

沈红莲淡淡地说,上面通缉,这里的人都知道我犯了事,而且是大事。都以为我完蛋了,我办的厂子,我存在亲人那里的钱,都已经被政府收缴。在厂里的亲人朋友,都被辞退,有的还被批判了。我私人的疗养院,也被政府霸占了。

周丽丽大惊,原来那个什么通缉令通缉的真是你呀,不是早就撤掉了么?

沈红莲苦笑,上面撤了,抓住了,认定我犯了大事。有想和我彻底划清界限的,有趁机占有我的财产的,抢我钱财,收拾我的家人朋友,再正常不过。

周丽丽怒道,这些事上面知道么?

开车的孙修平说,

周丽丽摇头,看这事搞的,都乱套了。

沈红莲一脸无奈,我的事,你们不清楚,也没必要知道,不然就是泄露机密,后果很严重。你们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知道越多,命越短。

周丽丽叹道,三丫头,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但你肯定是国家必须保护的人才,为国家做过很大贡献,我相信国家绝不会亏待你的。

沈红莲冷哼了一声,我办了这么多厂,给好几千人安排了工作,对社会的贡献自然不小,所以才会安排你们来呀。

周丽丽点头,应该的。地方政府真要是为难了你的亲朋好友,可以让赵老大向上面汇报一下,请上面给你主持公道。

沈红莲嗯了一声,等会估计就要麻烦赵哥了。

周丽丽问,你刚才和那个厂长说啥子呢?我一句都没听懂。

沈红莲轻描淡写地说,没啥事,好久不见,开开玩笑而已。

周丽丽不甘心,你那嫂子可真好看,不比朱家姐妹俩差。

沈红莲敷衍,那是肯定的。

孙修平突然降低了车速,并鸣起喇叭,沈红莲抬头一看,前面路上坐了一个衣衫褴褛发如乱草的人,显然是个分不清男女的疯子。

听到喇叭声,不仅不让开,反而跪在路中间磕头,一边举起一块破报纸,上面赫然用毛笔字写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周丽丽说,有人拦车喊冤,下去看看。

沈红莲下车仔细一看,是个五十多岁的妇人,一辈子没洗过澡似的,透着浓重的骚臭味,嘴里含糊第喊着冤枉,冤枉啊。

再看看四周住户,已经有人在朝这里走。

发现拦路人不正常的周丽丽喝道,滚开,不然就把你抓起来。

见妇人一边颤抖一边磕头喊冤,沈红莲只好说,状子给我,我们替你伸冤。

夫人好像明白了什么,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揉成一团的脏纸,沈红莲勉强接过来一看,上面居然是很标准的钢笔字,还真是状纸。

嫌弃地展开瞅了瞅,赫然告的是柳主任,不由苦笑摇头。

赶过来的两个老人看沈红莲他们衣作光鲜,气度不凡,忙拱拱手解释说,这个大妈唯一的儿子真的被冤死了,求求领导给他做主。

沈红莲面色平静地说,行。我们一定汇报上级,派人下来核查。麻烦你们将她拉走吧。

说完装作很郑重地将状纸叠好。

妇人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话,再两个老人劝说下,边磕头边慢吞吞趴到路边。

离开后,见沈红莲波澜不惊,周丽丽问怎么回事。

沈红莲将状纸撕成碎屑,扬到车外,淡淡地说,她儿子被冤死是真的,伸不了冤也是真的。

周丽丽奇怪,有冤怎么可能伸不了?三丫头知道这事。

沈红莲解释说,她儿子和几十个红卫兵去一个庙宇破四旧,不知怎么和几个不让砸庙的老人起了冲突,一个老人头磕到墙角上,死了。她儿子就被抓了,不知怎么就死在了牢里,她就疯了,你说怎么伸冤?

孙修平叹道,这事是有点麻烦,她儿子确实死得冤,要查清楚不容易。

沈红莲说,更冤枉的是那女人的哥哥,一个镇的派出所副所长,本来可以给妹妹和外甥报仇的。可把仇人抓回来时,半路被一个素不相识,而且和这个案子里的人毫无关系的给截住,活活把他给打废了,死在了牢里。

周丽丽大惊,这——这也太冤了吧,难怪那女人会疯,谁这么胆大包天?

沈红莲依旧古井不波,废了副所长的人至今还逍遥法外。

周丽丽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三丫头,这事我们不能不管,到底是谁,我们去办了她。

孙修平附议,这么冤的事,我们必须得管。

社红莲笑笑,废了副所长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们想怎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