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的深度越来越高,燕舒现在只敢偶尔呼吸一下,
小心翼翼避开血池,绕过滚动在地上的骷髅头。
燕舒的汗流到了下巴尖上,也来不及擦拭,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用指尖轻轻刮掉那滴汗水,
“你带我离开,我就给你想要的。”
燕舒瞥了眼冷漠无情看着像霸总一样的顾岑郁,“呵”了一声,
她不跟脑子不好还没清醒的人计较。
“你能出点力就最好了。”
顾岑郁眉心微微攒起,这个活物的要求可真多,
他有样学样,抬着变得不灵活的双腿开始绕着走,
呆在黑暗的时间太久,连最基本的走路也不会了,
不过没关系,看见过他这幅模样的人早晚都得死,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旁边的人。
燕舒不知为何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可能在这个地方呆得时间一久,人的承受能力会越来越低吧。
他们终于到了尽头,在最后一个池子后面,这里有一堵巨大的花纹繁复的银灰色墙壁,而上面就是碎裂玻璃留下的框架。
不知道出路会在哪里,
燕舒干脆把人安置到了墙的最边上,
“你先在这里好好呆着,我看看哪里有路。”
顾岑郁揪着燕舒的袖子不让她离开,被黑气弥漫的眼睛紧紧盯视着燕舒,
“我说了,只有你带我离开,我才会给你想要的。”
如果你反悔,我就在这里杀了你。
燕舒安抚着青年,拍拍他的手,“你放心,我只是去找路。”
顾岑郁缓缓地放下自己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燕舒离去的方向。
然后他垂下了头,额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燕舒的手摸在墙面上,仔细找寻机关的痕迹,
身后的血池中的头颅不知何时沉了下去,地面上的红酒像是有生命一样开始极速地流动,形成了多个小型的漩涡,
“咕噜噜”的声音不停地响着,
燕舒皱紧了眉,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这些头颅难不成还有后招?
顶上的豪华吊灯带着流苏,上面全部缀满了玻璃珠。
互相碰撞的声音却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发出的闷响。
灯光变得明一片暗一片。
燕舒本以为又是电压出现了问题,
在随意地看了一眼后,
整个人汗毛直立,冷汗不停地往外冒,
手中的刀也差点拿不稳,
有一个庞然大物却能像蜘蛛一样架在顶灯上,
它完全不是一个个体,更像是许多物种融合而实验失败的产物。
一个畸形的怪物。
许多张脸,有烂掉的人脸,有长着长毛的狗却缝着人的嘴巴,
一张张惊人可怖的脸皮贴合到了这个怪物的全身上下,
伸出来用以支撑的,都是变了形的肋骨。
燕舒眼睛不眨地看着怪物的每一个动作,手上的行动却越来越快。
一个凸起,带着兽头花纹。
燕舒猛力摁开了按钮,
一道幽深隧道被打开,
是出路!
畸形怪物猛然跳了下去,溅起一大波血花。
几条肋骨充当着它的腿,速度竟然丝毫不比人慢。
它看着在场的两个猎物,
散发着恶臭的涎水从一张张丑陋变异的嘴里流了下来,
从大张的口里甚至能看见没有嚼烂的人肉,
它盯向了更好下口,倚靠在角落边上的男人。
顾岑郁无悲无喜地看着这丑陋无比的怪物。
他知道那个活物不会来救他了,她的目的很明确,她想要钱,只想要钱。
他漆黑的瞳孔中倒映着怪物,
见过他的所有人都说他是个恶魔,恶魔被怪物吃掉是不是最好的归宿呢。
他不知道,但应该很疼,他疼了那么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