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起来了,她的搭档有很严重的洁癖。
燕舒眨巴着眼,移开目光,手拍了拍沙发,“你别说,这沙发垫子是挺软哈。”
白绒绒也跟着排排坐到了沙发上,“燕舒,我说句实话,你转移话题的能力真不怎么样。”
燕舒凉凉的眼尾扫了过去,
白绒绒滚到了沙发的角落,“刚刚不是我在说话,我什么都没说!”
燕舒转过头,视线不经意地落到了顾岑郁的手上,
那双修长白玉般的左手上现在全都是一道道伤痕,坑坑洼洼,皮肉被翻开,显得丑陋又怪异。
燕舒眼睛睁大,“搭档,你的手怎么回事!”
顾岑郁平静地看了下手上的伤口,“没什么。”
燕舒着急,“这还叫没什么,你的手都快烂了,是不是你挡鬼柳的时候,”
顾岑郁的声量微微拔高,打断了燕舒后面的话,“我说了没什么。”
燕舒于是知道,顾岑郁并不想告诉她,
她转过头在口袋里摸索着什么,
没有注意到顾岑郁将左手放回到了袖子中,
她的口袋里没有药,
但有一个巧克力的小盒子,上次回到家买的,但忘了补货,
她自己还一直吃,结果盒子里就剩下两颗了,
她肉疼地从里面倒出了一颗巧克力豆放到了一张纸巾上面,
说起来到现在她都没舍得吃来着,
推着纸巾放到顾岑郁那边,
顾岑郁微侧眸,不明所以,
只见燕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没有一丝阴霾,
他刚刚那么冷淡,她却好像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这是巧克力豆,甜的,很好吃,相信我,你吃得甜了,手上的伤就不疼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面的巧克力豆,
像是一个小黑煤球,
他在心里如是评价,
燕舒自觉补了一句,“那个纸巾绝对是干净的,你放心。”
顾岑郁不置一词,右手搭在纸巾上,
燕舒期待地看着,
就看到了纸巾被推到茶几的角落边上去了,连带着那个孤零零的巧克力豆,
嗯?
燕舒目光中满含悲切,那是唯二的豆子啊,
再看看顾岑郁,面容平静,满身写着我不吃的高傲姿态。
燕舒有点忍不住想够着手拿回来,
一张报纸就被突兀地放到了眼前,
燕舒伸手的动作顿住了,
这张报纸竟然就是老爷房间里的那张,不同的是这张报纸没有残缺,
“这是,”
“线索,你们来此地找的线索。”
她当然看得出来,可问题是就这么轻易地给了我?
迷雾阵凶险难辨,要不是白绒绒,她未必这么早能出来,
她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顾岑郁能那么轻易地拿到这里的线索。
所以,“为什么?”
顾岑郁微蹙眉,似是不耐烦,“我们目前还是搭档。”
哦,原来是这样吗?
因为是搭档,为了更高的活命机率,所以被迫共享线索。
燕舒不再纠结,开始分析报纸。
一个醒目的标题呈现在燕舒眼前,
“著名工厂创始人之一的宗景源巨额账目作假被发现,畏罪放火烧毁工厂,葬身火海!”
还有一则副标题,
“哀悼会之上,宗景源的合伙人龚闫前来参加,是怨恨还是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