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杀百姓,掠夺财务,将尸首弃之荒野,这种滔天罪责葛贵海自不可能会认,哪怕有铁一般的证据摆在面前也是一样。
何况现在楚风手上并没有铁证,能证明是谁截杀了黑牙山深山山坳里的那些人。
甚至,那些尸身本就被毁坏得一塌糊涂,又过了这些时日,更是难以辨认。
连证明就是东临城中逃难出去的那些人,都十分困难,更何况是确认凶手?
真要去找葛贵海当面对质,那就不是把他拿下定罪,而是楚风自投罗网了,好一点给人家提了醒,找个时机迅速清理收尾,以后怕是连尸首都找不到。
要是新一横,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事,一股脑的倒向金国那边,又该如何?
所以要处置此事,不能一股脑的横冲直撞,得要自己先掌握主动权才行。
齐越看着楚风越笑越冷,心头忍不住一颤。
“大人,那我们接下来如何,要不要将此事上报朝廷,直接捉拿葛贵海?”
闻言楚风看了他一眼,摆手说到:“东临城中有城卫军近两万人马,其中将领管带,巨大部分都是葛贵海的人。”
“要是此事败露,葛贵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起事叛国,我们连东临城都走不出。”
听到这话,齐越神色一动:“大军就在城外,不过二三十里而已,他敢如此?”
“有什么不敢的,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何况如今金国大军已经踏过河中府半数之地,不日便可兵临东临府。”眼中寒光一闪,楚风冷道。
“大不了,他与金国大军再来个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之下,大军在这狂野之外又能支撑多久?”
“难道就这么放过此贼?”齐越忍不住道。
“当然不是,我与你一封密信,带去城中找城卫军东营都尉将军牧怀山,把葛贵海的那些罪证都拿给他看。”
楚风早就想好,要解决葛贵海这个隐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擒贼先擒王。
东临城中隶属于太守府的那些官员,将领,只要能一次一网打尽,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拿下整个城池也就轻而易举。
至于城卫军那些人马,没有将领统帅,自然不敢同携着大军的朝廷钦差抗衡,知会老实投降。
齐越知道厉害,不敢拖沓,等楚风写好密信,他拿了之后便立刻出营去往城中。
待齐越走后,楚风又叫来中军亲卫统领,吩咐调集亲卫人马准备。
中军亲卫统领名叫沈拓,是个年轻人,大约二十出头,比楚风还要小一些。
不过他出身武将世家,自小便习得一身好武艺。
沈家又对卢象升曾有恩遇,所以沈拓入卢家军之后,便被卢象升安排进亲卫营,从最开始的卫队长,一路升迁至亲卫统领。
别看沈拓年纪不大,武艺却是十分高强,连石亨都亲口承认单对单不是敌手。
卢象升临行之前曾亲自吩咐沈拓,军中一切事物听从楚风号令。
不论楚风叫他做什么,都要当做是卢象升自己下的令一般执行,所以实际上在整个大军当中,最对楚风没有疑虑的,反而是他。
按照楚风的吩咐,安排调集好亲卫当中的精锐好手,沈拓回来禀报。
“大人,属下已按照大人吩咐,从亲卫营中抽调出一百名精锐高手,等大人调令。”
闻言楚风点头说到:“好,等齐越从城中回来之后,你便带着这一百人,乔装好跟我一起从东门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