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东城营大军赶到,西城营人马俱已经投了诚,符胜也懂规矩,叫人主动将手下人马的刀兵都剿了,听从吩咐安排便是。
楚风多了一分小心,叫人把刀兵先收了起来,然后才叫符胜领着人回西城营候着。
剩下牧怀山带着人马在外围看管,万一有所异动也好处置。
这边安排妥当,他才连忙收拾,赶到前面沈拓等人被围困的酒家楼前,门楼里面沈拓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只晓得外面的追兵突然停了下来,轻易也不敢冒头出来,怕是有诈。
直到楚风来到楼下,大声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反应,他又亲自进里面来喊。
后面的沈拓听到楚风的声音,这才知道援军到了。
于是连忙领着剩下的几十人出来,见到楚风便立刻跪下行礼道:“末将参见大人,末将办事不利,竟叫追兵围困,还要叫大人来救,实在惭愧,请大人治罪!”
楚风扫了一眼,只看见沈拓领的这些人几乎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有些还十分严重。
地上残留尸首也有不少,整个楼中都充满了血腥气。
其中大部分是西城营军卒的,但是沈拓带领的中军大营亲卫精锐也有不少,都是为了将西城营人马堵在外面,强行用肉身来堵路。
心中难免有些伤感,他连忙将沈拓扶起来道:“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西城营中人马追杀你们出来这一趟,叫白白牺牲了这么多兄弟,不怪你,清点一下牺牲兄弟们的名单,收敛好他们的尸身,我叫人妥善安置,抚恤照御敌战死三倍发,等战后我再向陛下请愿封赏。”
大奉对于士兵战死抚恤封赏有一套完整的规矩,像此番战死之人,假若定了符胜等一众西城营人马叛乱之罪,那么便可以拿到战死抚恤。
可是要是定不了,还要收编,那么按照大奉军律,却是拿不到的。
现在楚风不止是现场就给发三倍抚恤,还允诺战后再向皇帝请愿封赏,不可谓不尽心。
众人听闻,也俱都是感激涕零。
沈拓拱手再拜道:“末将替战死的兄弟们,叩谢大人之恩!”
“应该的,凡是战死的兄弟,以后都会按照阵亡抚恤三倍来发,此事我会亲自向陛下禀明,就算朝廷没那么多银钱来发,本钦差自己想办法,也一定会给兄弟们补上。”
楚风将沈拓再次扶了起来,看向后面那些亲卫继续说到。
“诸位兄弟放心,你们这一趟跟着我一起出来,舍身忘死,保家卫国,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为兄弟们谋得该有的东西,不叫兄弟们寒心,这番允诺,你们都听得真切,回去之后也可以传遍军中,要是日后我失信了,任谁都可以来找我讨要说法,三刀六个洞,我绝不吭一声!”
“大人高义,我等愿誓死相随!”众亲卫齐声道。
当兵的跟随大军出征打仗,不惜以性命相博,为的是什么?
家国大义自然是有的,但是更多的还是希望通过自己英勇作战,获得功勋,能为自己,为亲属家眷换来衣食无忧。
要是他们在前面拼死打仗,上面却不顾他们的死活。
有罪责让他们承担,有功劳就自己占了,伤残战死的兄弟连抚恤都没有,那谁还愿意拼命?
卢家军为何战力乃大奉第一,有卢象升治军有方,调教得当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