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蜿蜒,顺白鹿平原而下,好似一条绵延数百里的蛟龙,滋养着这片肥沃的土地。
北风戚戚呼啸南来,使得大地银霜斑驳,好像开了遍地白花。
在花团锦簇之间,有一条黑色的长线,从远处的山林徐徐而出,顺着平原凹地,一路往渭水河上游而去。
拉到近处,才认清这是一支雄壮的大军。
马军前方开道,车马辎重在其中,最后压阵的则是步军人马。
顺队伍蜿蜒一路瞧去,这一支大军少说也有万余人,就在这寒风呼啸的平原上,砥砺前行。
军马正中,一个威武雄壮的大将坐在战马背上,目光眺望,直盯着前方山丘。
忽的,前军当中,有一骑斥候策马而来。
到了近处,马背上的斥候跳下马来,单膝下跪道:“启禀将军,探子人马已至白鹿河谷,目前暂未发现敌军斥候,且于河谷流面发现少量浮冰顺溜而下。”
石亨闻言眉头一皱,沉声道:“渭水已经开始有浮冰出现了?可影响流速?”
“启禀将军,浮冰量少,暂且并未影响水流。”斥候立即答道。
“好,传令大军,加快行进,未时之前,务必进驻白鹿河谷,不得有误!”
眼底寒光一闪,石亨当即下令。
斥候领了军令,立即便去传令,全军行进速度随即加快,直本前面山丘河谷而去。
午时刚过,大军便已经来到河谷之上,石亨亲自策马来到高处巡视。
目光扫过不小,山谷间的间隙太大,地势太平,如此一来,要费的功夫自然也就会增添许多。
一番巡视下来,石亨策马来到河谷大军驻地当中。
营地业已拉了起来,军中各处也在按部就班的行动,石亨回到帅营当中,召各部将领即刻来报营中情况。
端坐帅位,石亨目光扫过面前诸将,沉声道:“各部情况,一一报来,杨定方,从你的豹突营开始。”
帅位以下,左手排列第一的大将杨定方起身抱拳,开口道:“启禀将军,豹突营按将军军令,自入河谷驻地之后,分兵四路,一路北上,一路往东,一路往东南,三路以五十里延展,沿途巡查是否有敌军斥候活动,最后一路以大营驻地为中心,延展五里巡防。”
“嗯,很好,狄庆之,你的虎贲营呢?”石亨微微点头,看向右侧第一的狄庆之问到。
“启禀将军,末将按将军军令,已命虎贲营就地驻防,目前工事尚未完成,不过日落之前可构造完毕。”虎贲营大将狄庆之答道。
再次点头,石亨又看向了狄庆之身旁的将领,问到:“鲁功,你的二路营情况如何?”
“启禀将军,二路营分兵三路,一路顺渭河往上,巡查河流状况,一路往西,进山中勘察合适地形,寻找用于堵塞河流的山石,还有一路正在河谷两岸,勘探建坝根基。”二路营将军鲁功立即答道。
石亨领大军东营人马,其中豹突营与虎贲营俱是战营主力,各有两千多人马,但是要论营中人手最多的,其实是二路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