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牢中。
冰冷,潮湿的这里,随处可见四窜的鼠虫。
而此时牢中的地上正躺着一个血人。
此人正是被断了四肢的叶尘。
叶尘目色空洞的看着棚顶,他想要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如今已是一个废人,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点。
感受到自己生机的流逝,他知道恐怕不用等到明日午时,自己就会死在这里。
他从不是一个怕死之人。
从来到边疆的时候,他就过上了活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只是他可以死在战场上,死在蛮夷的刀下,死在为叶家报仇时!
却唯独不能死在奸臣贼子的阴谋下,背着一个叛国通敌的罪名死去。
还有那被自己连累的兄弟们,那都是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啊!!!
也是死在这等小人的刀下!
“啊!!我不甘!我叶尘不甘心啊!!”
空荡的牢里回荡着叶尘沙哑的嘶吼声!
“哦?你不甘,又能如何?”
牢中的角落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谁!”
叶尘听到声音,顿时心底一惊,喝道。
费力的将头扭过去,只见从黑暗中走出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拿着一壶酒,还不停的往嘴里灌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是喝多了一般。
但叶尘知道这老头远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自己竟都不知道牢里何时多了一个人。
如果不是他自己出声,恐怕自己都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听到老头的话,叶尘眼底通红,一腔仇恨却无处可发泄。
“是啊,我又能如何,我已是个废人了!哈哈哈哈哈!老天弄人啊!!!”
叶尘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没入身下冰冷的地砖内消失不见。
“我可以帮你”老头靠着栅栏,悠悠的说道。
叶尘听到这话,内心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有一瞬间的暂停。随即又自嘲的笑道。
“帮我?怎么帮?我这个废人还能干什么?”
“需要你答应我一个事,我就帮你。”
老头不看叶尘,似乎没有听到叶尘的嘶吼,平静的喝着酒,说道。
“可以!”
“哦?你这小子,都不问问是什么事吗?”
“只要我能为叶家,为他们报仇!杀光这些奸佞小人,将这万老狗碎尸万段,别说一个事了,就是要我叶尘的命,又如何!”
叶尘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坚定。
“哈哈哈!老头我要你的命作何用!”
老头闻言大笑,随即把装酒的葫芦递到叶尘边,说道。
“喝不?”
叶尘被老头突然的一问,有些愣住,还未来得及开口,那老头把住叶尘的脑袋,拎着大葫芦就往他嘴里倒去。
“咳咳,咳咳。”
叶尘被呛的够呛,咳嗽不断,心里很是恼火。
就这还帮我?估计就是个哪里来的醉酒老头在这逗自己乐子,想到这里,叶尘气的不行,伸手便向其推去。
老头哈哈一笑,甚至叶尘都没有看清老头什么时候动的,便躲开了他的手。
“后生,火气太大可是不好,哈哈。”身形向后飘了过去,笑道。
“耍我?!”
说罢,叶尘出拳向其打去。
“没发现自己有些什么变化吗?”老头拿着酒葫芦喝着酒,笑眯眯的说道。
“嗯?!”
叶尘的身形陡然定住。
!
自己...自己竟然好了?身上的伤全都好了!就连断裂的四肢都好了!甚至比之前更有力气了!
叶尘心中惊骇无比,随即明白应该就是眼前的老头将自己治好了。
这老头看起来就像个酒鬼一样,怎么也无法将他与高人联想到一起,可是...
自己的伤确确实实的好了!
“叶尘,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叶尘说着便给老头跪下,郑重其事的磕了个头。
老头笑眯眯的看着叶尘,一抬手,一股风就将叶尘托了起来。
叶尘感受到那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心里越加坚定了这老头定是个绝世高手的想法。
或许,自己的报仇真的有希望了。
“多谢前辈,只是……其他人倒不足为惧,不过那万兴是个修炼者,就算我如今痊愈,恐怕也不是其对手...”
叶尘向着老头谢道,刚刚还因为痊愈而感到高兴,却想起来万兴的实力,又是沮丧起来。
“连淬骨境都没有踏入,也算修炼者?呵呵。”
“淬骨境?”
叶尘听到老头的话一怔,显然对于老头口中的境界并不了解。
老头没有回答叶尘的疑问,而是丢给他一个布袋,“这是乾坤袋,里面的东西或许对你有些帮助。”
“好了,时候不早了,这人上了岁数,就容易困,我先走了。”
老头摆了摆手,拎着大葫芦就要离开。
“等一下,前辈!”
“又怎么了?”
“前辈,你还未告诉要我答应什么事?”
“莫急,再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好好修炼,莫要浪费了我给你的浦山一百年一酿的桃花酒,哈哈哈哈哈。”
说罢,话音未落,老头便消失不见,只余笑声在耳边回荡。
留下叶尘一个人,呆呆的看着老头消失的方向。
如果不是手中的乾坤袋证明了一切的发生,叶尘真的会觉得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