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带着负嫣然一路风驰电掣,足足逃窜了数十里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还是负嫣然实在是跑不动了。
负嫣然靠着树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叶尘的目光却是闪闪发光。
真好玩,这才是出门啊。
“这就累得不行了?”叶尘道。
“你还怕那几个官兵?”
“只是不想动手罢了。”叶尘摆了摆手,道。
“为什么城里下雨,这才出了城多远啊,看这地面,应该一直都没下雨啊。”负嫣然不理,而是看着干干的地面,好奇的问道。
“一会就下了。”叶尘白了她一眼。
负嫣然扑闪着大眼睛不明所以。
“这辈子没和普通人说过话吧?凡是家里种地,或是常年在郊外的人都知道,”叶尘懒得理会,随便说了句。
那种疏离感又来了,明明你也是大家子弟,怎么处处行事说话都与我见过的不同...
不过这次负嫣然没在乎,依然扑闪着眼睛看着叶尘。
“明明我亮个身份就可以解决,说不定你还能被人家款待,顺便也可以甩脱我这个麻烦,为什么反而自坏名声,让人以为强抢民女?”
“负家小姐还没出阁就与男子住店,让人知道了你名声全完了。”叶尘无所谓地说道,随后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走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接下去我们不会入城,一直借住郊外,行不行?”
“当然可以!”负嫣然毫不犹豫地说道。
“走吧。”
叶尘看着负嫣然的样子,笑了笑,有时候觉得她也挺有意思,自己的一切她都完全领会和配合。
只不过,事后问来问去的,倒也不算烦。
一路有个伴,不也挺好的吗?
“你这回为什么不说我给你添麻烦?”负嫣然跟在叶尘身后,问道。
“虽然你打乱了我的计划,但是我自己决定下来的,倒也不能全怪你,雨来了,快走吧,”叶尘没好气的说道。
负嫣然扭头后望,果然见到大雨一路往这边追了过来,感觉很是神奇。
一路跟着叶尘,扭头看着大雨在身后追的样子,边跑边笑。
......
太阳落山,新丰郊外。
破道观外。
叶尘止步,抬头看了看观上积灰的匾额,半晌不言。
“看什么呢?”
叶尘没有回答,而是依旧看着,面色有些凝重。
“你在看什么呢?这破道观有什么好看的?”负嫣然见叶尘不作答,继续问道。
“没有,想到了一个地方,和一个人”
“有仇?”负嫣然呆了一下,片刻开口。
“呵呵,仇还不小呢...只不过现在实力不够...”叶尘寒声道。
负嫣然有些不解,既然不喜欢还要住这里?咱换个地方不就行了吗?反正时间也不算晚,总会再寻到地方的。
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叶尘便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负嫣然撇了撇嘴,也是跟着踏入门槛,只见叶尘站在前面,目光死死地盯着破观一角。
只见那里,有一个黑衣瘦削的青年抱着刀靠在墙角闭目养神,对两人进来仿佛不知道一样。
负嫣然心中有些打鼓,刚才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真没感觉里面有人,说明此人实力绝对极强。
“这破观早已是无主之地,既然别人是先来的,我们便不必打扰,坐边上休息便是,”负嫣然正想说什么,叶尘身上的元力波动却是散去,摆摆手低声道。
“吃么?”负嫣然听话地跟着叶尘坐到黑衣青年对面的墙角,轻手轻脚地从包裹里摸出几块糕点。
“你什么时候买了糕点,我怎么不知道...”叶尘见状,很是好奇。
“早上你在柜台结账时,我偷摸在客栈拿的,就怕路上跟着你挨饿。”
叶尘也懒得去说什么,毕竟人家从小养尊处优惯了...
叶尘接过糕点,也是吃了起来,只是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过那黑衣青年。
直到吃完了,那黑衣青年都没动一下,仿佛就像坐定一般。
正当叶尘觉得此人可能没有什么恶意时,忽然察觉到门外有人跑来,当下握住木刀。
气氛寂静,杀机暗藏。
“妈的!刚刚还不下雨,怎么一下子就下起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骂道。
“先在这破观避一避,再做打算。”
随着话音落下,一大群人推门而入,外面的风雨便随门飘洒,雨打破观,哗哗作响。
“此地我们负家包场了,各位请吧。”
为首的中年人向着里面扫了一眼,见三个人分坐两边墙角,便挥手道。
听见这话,负嫣然一口糕点好悬没噎到,瞪着大眼睛打量这伙人,试图想起来是谁,可是最终也没认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叶尘一眼,叶尘依旧盘坐,始终没说话。
对面的黑衣青年也没反应。
“妈的!竟然不给负家面子,把他们腿打断,扔出去!”
那为首之人说完话,等了几息,见着三人都是不动,脸上也泛起了笑意。
话音落下,那一群人竟是没有一个去找那黑衣青年的麻烦,而是全都涌到了负嫣然这边。
“小姑娘,这夜深危险,大雨颇寒的,不如哥几个给你取取暖?跟着这小娃娃,有什么好?”
“你们...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负嫣然气得俏脸通红。
“哟!脾气还不小,”早有人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脸,“这小脸蛋还真是可爱。”
“唰!”
没有人看得清叶尘是什么时候出的刀,刀光闪过,那碰触到嫣然的手已经飞起,鲜血狂涌而出。
“啊!!”
直到那被砍了手的人,意识到疼时,才抱着断臂惨叫道,“杀了他!杀了他!”
就在叶尘出刀的刹那,那一旁抱剑闭目一动不动的黑衣青年才陡然睁开了眼睛,盯着叶尘手中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