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你干嘛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尘已经睡醒,走出了沐浴地木桶,正擦着身子时,门被推开了。
负嫣然看着叶尘呆愣愣地看着自己,身上没有半点衣物,被惊得连忙倒退,然后绊到了什么东西,直接摔了个屁墩。
“你...你...你怎么一大早上不穿衣服的!”负嫣然红着脸,捂着眼睛,惊叫道。
听到负嫣然得声音,门外也是钻出两个侍女的脑袋,眼睛眨巴眨巴得看向里面。
“...”叶尘真是无语了,自己怎么就不能早醒来一回,这回真是说不清了。
“你们在这看什么,去去去!东西给我就行!”负嫣然脸红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叶尘穿好了衣服,忙是冲门口喊道。
“是,小姐。”
负嫣然取过侍女端着的餐盘,走了进来,含笑地看着叶尘。
这是新衣,是一袭锦袍,淡黑色,绣着山河气象,用料极为贵重,显得贵气无比。
负嫣然看得目光闪闪,她还没想过叶尘能有如此气质。
叶尘此时也是目光闪闪,因为现在的负嫣然...很漂亮。
不再是之前那破破烂烂满面污泥的乞丐样...此时地她轻施粉黛、头簪玉钗,一袭素裙亭亭而立,倒真是有了几分大家千金地样子,很是美丽。
两人目光对视间,都是笑了。
“来。好吃的!”负嫣然喜滋滋地把盘子放在桌上,忙是拉着叶尘胳膊坐下。
“一路都没吃过什么好东西,饿坏了吧,快来吃点。”负嫣然说道。
“这是流香坊的雪花糕,这是玲珑八角...还有这个,父亲托人从长安带回来的芙蓉枣糕...”负嫣然兴致勃勃地介绍了一遍,然后眨着大眼睛,期待的问道,“你快尝尝,我看你和我的口味一不一样!”
叶尘看着负嫣然笑了笑,然后每样都尝了点,随即笑道,“还是这个雪花糕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负嫣然听到很是高兴。
叶尘笑而不语,心想,傻丫头,这个可是你第一个介绍的啊。
吃着上好的糕点,看着身上的锦衣,这负家主能够放任女儿一大早跑来找自己,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如果自己想过这样的生活,恐怕只要几句话,就真的可以这么过一辈子,可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自己还要去长安,身上还有着血仇要报...
“怎么了?”就在叶尘分神时,负嫣然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怎么吃着吃着还能走神呢?说!你是不是想着那渡船的船娘呢!”
“呵...哪能啊,要想也要想你才对,”叶尘笑道。
负嫣然微红着脸,垂着脑袋,那一刻少女的娇羞,差点令叶尘险些放下心中的仇恨...
自古英雄难过没人关啊...
叶尘见心中有些动摇,连忙撇到头,有些不敢看负嫣然红红的脸蛋,然后干咳了两声,沉声道。
“我想见见你父亲,有点事情,想要与其说。”
如果换做旁人,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叶尘想提亲了,可一路与叶尘同行的负嫣然见叶尘偏头沉言,又岂是会多想?脸上的红霞慢慢退却,盯着叶尘看了片刻,但终究也没有说什么,“我父亲在后院,我觉得...他应该也是等着你去见他。”
叶尘闻言,抬头看去,那一贯喜怒哀乐摆在脸上,一切心事都藏不住的她,此刻的眼睛却似有雾笼罩般。
“我带你去。”
还未等叶尘开口,负嫣然却依然笑意盈盈的道。
然后便起身,叶尘苦笑了下,也是站起身来,负嫣然很自然地拉着他的手,一同出屋。
“在家,你也拉手?”
负嫣然的举动,反倒是让叶尘有些不自然了,看看左右廊边,小声道。
“拉了多少次了,管他在哪里呢?无论人前人后,我都是我,”负嫣然很无所谓地说道。
叶尘抿了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负嫣然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本来我心情不是很好的...”
“知道要杀你的人是谁了?”
“要是你能笨一点就好了。”负嫣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像你一样?”叶尘没好气的说道。
“嗯,像我一样。”闻言,负嫣然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只不过说完,皱了皱眉,又说道,“要是真笨了的话,好像也不能带我回家了...要不然...对别人聪明点,对我笨一点吧?”
叶尘听着这话,总觉得她话里有话,但是又说不准,便不去回答这个话,而是问道,“所以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
“我堂弟。”
“同父异母的那个?叫什么...负断然的那个?”
“不是,那是我大哥,我堂弟是侧室家的人。”
叶尘沉默了,这就是所谓的大家吗?居然为了所谓的家主之位,对自己的异母的妹妹下手,为的也不过是给负悠然一个没照顾好妹妹的罪名...
可是她这时候应该在哭才对啊...可能昨晚已经哭过了吧...
“准备怎么处理?”
“父亲把他关进了大牢,暂时还没处理,不过他倒是一直否认,说有人要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