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是在睡梦中被人挑了脚筋的,你们……会相信吗?”
秦怀瑜和秦南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里读出一些东西。
秦怀瑜:“我们相信!”
殇之眉梢绽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璀璨笑意,“我就知道你们会信!”
秦南乔不易察觉地拧了下眉。
不是不信。
而是……
入梦术要达到实质化,需要的不仅是精妙术法,还得和被侵入之人身上的发肤和八字相合。
也就是说,殇之身边的人,有人出卖了他。
殇之应该是不知道这种事……或者,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受些。
秦怀瑜凝目看着殇之,一直以来对他莫名的敌对情绪,在慢慢转淡。
“你是在哪里受的伤?”
殇之脸色黯了黯,“就刚才那个小屋!”
说着,看秦怀瑜和秦南乔似是还有疑惑,破天荒地解释起来。
“独宗城这个出口是我给我家人的唯一安全出口,所以在知道我家人被害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独宗城查,可三天三夜彻查下来,什么都没发现。”
“我又累又疲,就在小破屋里休息了一会,就那一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人追杀我,挑断了我的脚筋,在他要挑我手筋的时候,我醒了。”
说到这,他再次看了看秦南乔。
“我再不敢睡,可人哪能不睡?在我快坚持不住时,有个瞎子突然来找我,说只有住在秦府的女客能救我,让我在那个地方等着……”
又是张瞎子?
秦南乔淡声道:“所以你跟着我,是为了能睡觉?”
殇之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是!”
这一字落下,没人说话了。
秦怀瑜等半天,不得不自己开口问,“那你如愿了吗?”
过了半晌,殇之才用鼻音应了一声,“嗯!”
秦南乔余光瞟了下秦怀瑜。
这还用问么?
殇之要是不如愿,能在我身边待这么久?
不是,这秦狐狸最近是怎么回事?
脑子生锈了?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屋舍前。
屋舍绵延数十间,竹木结构,院门敞开。
院子里,一个锯断的大树根,就地打磨成案几,几个木墩子做凳。
殇之走进左侧小屋,出来时,一手提拎着一个大茶壶,一手托了一套木质茶具。
这个寡言的男子明显不擅长做这些,表情有些局促。
“主人请多等一会,灶火已许久未燃……”
一脸是汗的丁香从后边冒出来,上前去拿走茶壶和茶具,笑得圆乎乎的脸都在发光。
“殇之你一个大男人,哪会这些家务活啊,让奴婢来做。”
伊曼,半夏和刘云杉也跟过来,每个人都用衣摆兜了一大堆桃子。
大家嘻嘻哈哈地围坐成圈,开始洗剥起来。
秦怀瑜看着前一刻还提心吊胆,后一秒就比自己都要融入其中的刘云杉,勾起了唇。
秦南乔也是嘴角微扬。
忽然,她目色一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抬眸环视,除了自己这几个人,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
不!
这里有阴灵。
秦南乔站起身来,“你们做点吃的,我出去走走。”
“主人稍等!”
殇之递上一杯茶:“喝口茶再去。”
秦南乔接过,“谢了。”
伊曼追上两步,“主人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秦南乔头也不回,“没什么,就是想到处走走。”
秦南乔就这么端着半杯热茶,慢悠悠地走向那个平静如镜的湖泊。
她一边走,一边用眼睛余光打量周围。
越往前面,越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