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峰山领主大堂上,十几个邪瞳师拿着武器守在这里,
他们的首领坐在上面的高座,强装镇定,但双腿依旧在微微颤抖,
他想破脑子也想不到,聂阑凝为什么会出现这,他不是应该在不夜都吗!
苦恼之际,聂阑凝的人影已经出现在门外,
邪瞳师们拿着刀僵在那,冷汗直流,他们已经吓得不敢动了,只能看着聂阑凝一步步的走来,
聂阑凝也没看他们,异瞳亮起,手上随意聚起一团紫色光波,再猛地将它压碎!
“啊!!!”
光波震碎产生的气浪将所有的邪瞳师喽啰尽数击飞!
十几个邪瞳师,无一存活。
聂阑凝没有停下脚步,又到高座前才停下,看着上面的人问道,
“你就是他们的首领吗?”
聂阑凝的声音不大,语气极其平静,这是聂阑凝一贯的说话风格,平静,冷淡。
谁也无法从他语气听出什么,但他总能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让敌人恐惧至极的话。
就如现在这样,即使聂阑凝的平静如水,首领也能感觉到水面下的巨大暗流!
“啊!!!”
首领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恐惧,他没有回答聂阑凝的问题,而是抓起一旁的骨刀,一跃而起,重重的朝聂阑凝劈来!
那把骨刀是用一只千目境妖兽的骨头做成的曈器,上面有几十根梳子一样的骨刺,这要是挨一下,半边身子都得没了!
聂阑凝微微笑了一下,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身体举动,就在骨刀要砍到他的时候,他一个侧身躲过,那把刀重重的砸进了地里!
一刀劈空的首领恐慌之色更甚,他看向聂阑凝,可奇怪的是,聂阑凝并没有趁机还手,而是慢慢的退了两步,
首领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首领现在也不想知道,拔起骨刀又是一个横劈,骨刀带着血红色的瞳力光芒奔向聂阑凝!
聂阑凝还是没有出手,他向后躲闪,再次躲过首领的攻击,首领又砍出几刀,但都被聂阑凝躲开了,
“呀啊!!!!”
首领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性完全乱了,他将大量瞳力注入骨刀,用尽全力挥出一刀!
聂阑凝终于不躲了,但脸上的笑容尤在,他很漫不经心的抬了下手,迎向首领的骨刀!
骨刀碰到聂阑凝手的那一瞬间,首领的眼睛瞪大了,他感觉自己砍到了世上最坚硬厚重的东西,骨刀上的几十根倒刺全部震飞,自己的虎口也被震裂了!
首领后退了几步,发现自己的刀几乎已经废了!自己身为一山首领,修为千目境三重!自己手上的高阶曈器竟然对面这个人一击废掉!
再看聂阑凝,他的手一点印记都没留下,他轻轻甩了下手,依旧是那副冷淡的神情。
首领懂了,他突然读懂了聂阑凝的举动。
他们的差距太大了,
自己根本就没有资格让聂阑凝认真动手,聂阑凝随意出手,就足以让自己全力应对,他现在在玩弄自己,就像一只猫在玩弄一只无法逃脱的老鼠一样!等玩够了,自己就被他用无法想象的形式虐杀,
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他面前,居然只是个玩物!
首领扔掉骨刀,架起双拳,就算是死,也不能让聂阑凝赢得太舒服!
“邪瞳术——血魔轰击!”
首领的身上立时爆出血色的光辉,两个被血液包裹的拳头直奔聂阑凝而来,
聂阑凝轻轻一拍,拦下了首领的一只拳头,这一拍,直接将他的拳头拍麻了!随后接住他另一个拳头,微微发力,这一条胳膊的骨头立时碎成了渣!
“啊!!!!!”
首领躺在地上哀嚎,聂阑凝还是没有动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挣扎,
“就只有这些吗?”
聂阑凝问道,他的声音冷若冰霜,让首领心里发寒,
聂阑凝是近几年就任黑龙卫统领的,也是在近几年,成为了大月朝邪瞳师的噩梦,
聂阑凝至今也就才二十岁,但实力已经深不可测,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不知道有多少自诩实力强大的邪瞳师想去杀聂阑凝,
但无一例外,都死在聂阑凝手中,且死相极惨!
实力强大是一方面,更恐怖的是聂阑凝对付邪瞳师的手段,
邪瞳师的黑暗生意颇多,人口买卖是其中最普通的一项,据说聂阑凝的母亲就是被邪瞳师卖了,生下了聂阑凝,受尽了苦,最后抛弃了聂阑凝,所以聂阑凝对邪瞳师有着无法言说的痛恨,
聂阑凝专门为邪瞳师量身打造了十套刑罚,这些刑罚最大的作用,是让你尝尽极致痛苦得同时,还不会让你死!
他似乎十分享受折磨邪瞳师的过程,更过分的是,其他人在伤害邪瞳师和恶人时,总会给自己的行为冠以某种借口,比如正义,
可聂阑凝虐待邪瞳师连借口都懒得找,用他的话来说,他只是把邪瞳师对人的残忍反过来对付邪瞳师而已,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并不算正义。
而且聂阑凝从来不以好人自居,这样确实没错,邪瞳师觉得他是恶人,而普通人因为他暴虐的手段,也不觉得他是好人,
他是那种,罕见的,把好人和恶人都得罪了的人!
“聂阑凝!”
濒死的首领反而不害怕了,他喊出聂阑凝的名字,
“你可以杀我,但你不可以消遣我!你不可以侮辱一个战士的尊严!”
“哦?”聂阑凝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脸上甚至多了些疑惑。
“你是想得到一个战士临死前应有的尊重?”
首领没有说话,聂阑凝的表情又恢复到刚才的冷酷,他接下来的话,让首领的骨髓深处都感觉到了寒意。
“你配吗?”
首领的目光一凝,聂阑凝接着说,
“暂且不说别的,你的傲峰山被我们入侵,你的属下,你的走狗们,都在外面拼死作战,而你作为他们的首领,居然躲在这里发抖,
过去如果我手下有你这样的将领,那你会被我就地处决。
还有,最主要的,你真的不要想想你们都做过什么吗?
崇仁六年,顺天府一年妇女失踪人数达到三千三百一十二人,儿童失踪人数达到两千八百二十人。
崇仁七年,顺天府那年妇女失踪人数两千七百五十四人人,儿童失踪人数两千六百三十五人。
这还是不夜都兵力集中,相对安全的情况下,地方州府每年的失踪人数多达几万人,甚至十几万。
这些数字,有九成是你们的杰作,
你们诱骗,绑架妇女,最轻的将她们卖到边远山村,永远无法和亲人再见,严重的,把她们投入你们恶心至极的实验中,让她们和邪兽交配,诞生出破坏力更强的邪兽新物种。
儿童,则被你们做成人宠,变成供人消遣的怪物,有的还会被做成转生的容器,收取大价钱,将临死之人的灵魂注入其中,让他以这种方式重获新生。
不止这些,你们将富人称作肥猪,将穷人,老人作为邪兽的食物和养料……不得不说,你们真的很厉害,无论什么样的人在你们手中都能发挥他们的价值。
作为一部分血鸦众的首领,你手下做过的这些事,你认吗?”
聂阑凝死盯着首领的眼睛,首领感觉那双眼睛几乎把自己刺穿,他当然得认,这些事对邪瞳师来说可以说习以为常。
“如此草菅人命,丧尽天良,人神共愤,让人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你们,配得到尊重吗?”
说罢,聂阑凝慢慢伸出手,
首领不敢说话了,他的眼中已经满是恐惧!
“你不是想要得到战士的尊重,你只是想死的痛快一些,可是,如果你死的痛快了,那么那些被我折磨致死的恶徒可是不会服气的。”
聂阑凝手中泛起紫色的光芒,光芒映在聂阑凝脸上,那张俊美的脸此时恐怖的像魔鬼!随后,他慢慢的把手插进了首领的胸脯,紫色的瞳力在首领的身体内快速蔓延。
首领的眼睛睁的巨大,嘴巴大张着,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的手脚也不能动了,只能任凭剧烈的疼痛遍布全身,却无处宣泄!
聂阑凝淡淡的说道,“抱歉,黑龙卫牢笼里的那些刑具都没带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比那些刑具更强烈的痛苦。”
首领瞪圆了的眼睛流出眼泪,眼泪流完了,就开始流血,两只眼睛变得又黑又红!他不断的颤抖,想尽快撑过去,但时间仿佛变得越来越慢,他感觉自己到了地狱!
过了好一会,聂阑凝终于松开了手,这时,首领全身都变黑了,眼睛里也只剩下带着血丝的眼白,一副死人的样子,
但是,他还活着,依旧在被刚才痛苦得余威侵蚀。
另一边,后山牢房,
“笼子打开,大家都没事吧,有受伤或者生病的,来这里领药!”
王寅判断的没错,此时的牢房一个邪瞳师都没有了,他们顺利的打开笼子,解救出了所有人,
所有的俘虏欢呼雀跃,高喊着赞美黑衣卫兵的话,王寅制止了他们,让他们尽快离开,
“喂,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念儿的小姑娘啊,有没有啊?”
王寅没有忘记寻找念儿,但他喊了半天,都没有应答,他又问了一些这里的俘虏,也没有得到有用的答案,
这时,有人站出来说,
“大人,我们不知道您说的那个念儿是谁,但是刚才乱起来的时候,那边的小笼子里,有三个人挟持着一个邪瞳师逃走了,您说的那个人,有没有可能在他们里面?”
王寅皱起了眉。
不久前,王寅开始攻山时……
“上官暮舞?”
这个名字乌麟月很熟悉,那年相府那个险些被害死的庶女,也是这个名字,而且暮舞这两字,还是乌麟月给取得,
是一个人吗?
乌麟月的灵魂探了出来,打量着上官暮舞,不禁摇摇头,